张炎深施一礼:“张某适才狷狂无状,王爷恕罪。这便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那是十多天前,张某出城会友时,偶然救下一人。据他说是苏合那边的逃奴。张某为其延医诊治,奈何一路上积劳成疾,伤口又有坏疽,终究回天乏术。但那人过世前曾说,他原是苏合哈尔巴拉部的汉奴,被主人看上,派他管着其他人。既是为苏合人做了鹰犬,李将军来袭时他正巧在半山上,不敢现身,找个树洞躲了起来,这才目睹了整个经过。据他说,李将军屠灭所有苏合人后将汉人都带走了,不知去向何处。
“张某万万想不到,我朝对苏合总是败多胜少,居然出了这样一个让苏合小儿不敢夜啼的人物,当真老天有眼!便将那人所说添油加醋,杜撰了篇戏文。原想着能说给大家听听,也好让城中百姓有个盼头。”
“原来如此!”给城中百姓有个盼头?这个说法倒是不错。若是人心惶惶还真是件麻烦事。大军虽败,春天又是苏合人打草谷的季节,难得燕州没什么波澜。说起来,还有这落魄秀才的一份功劳。
晋王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他可曾说阳朔带了多少人马?”
“回王爷,据那人所说,数量至少在三千以上。”
三千!晋王又惊又喜。他们遁入辽东时自己是亲眼看着的,统共也就几十个人,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支颇具规模的军队!不用说,都是由汉奴组成。李雪鳞练兵的方法他知道,简直不是训人,而是在驯虎。军中曾传言,铜铸的佛像到了他手里至少也得脱层皮!能捱下来的,必是一等一的悍卒。难怪他能在最近硬碰硬吃掉苏合人一支部队。
想了想,晋王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特别的吗,比如他们的兵刃衣甲?那火流星又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那人说,李将军的麾下一色黑衣黑甲,每个兵卒都穿黑色箭袖短衣,披挂铁铠,十分齐整。有使弯刀的,也有使弓弩的。李将军最为好认,就他一个用四尺巨剑。那火流星说来也不稀奇,就是点着的油罐。但落在苏合人营地后,将马群惊了,一片营地被踏得稀烂。是以李将军能以几百人杀入敌营,鲜遇抵抗。”
“唔……那苏合人就任他宰割?像这种两万多人的部落,至少有两三个千人队。”
“确实如此。那逃回来的人说,在李将军出现前,苏合人似是得到了消息,派出两千人堵截,但被尽歼于野。血战之地他也去看过,苏合人的尸体方圆两三里内到处都是,惨不忍睹。”
晋王不知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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