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不知什么时候人都走得清溜溜,只剩他和张黑皮这桌,还有不远处几个怪人。
这本该是酒楼生意最红火的时段。特别是这家香满楼价钱便宜,整治的酱牛肉、酱肘子远近闻名。慕名而来的人不分贵贱,十几二十个铜钱就能一顿酒肉吃得肚子圆滚滚,满足地剔着牙谈山海经。
那些怪人的桌上也放着这家店的招牌菜。虽然只有六个人,堆的分量却足够十个人吃还有余。不过却没有酒。几个人都就着茶边吃边谈。
这些人服饰上倒没什么可挑剔的。清一色圆领长衫,裹四带巾,束皮腰带,脚蹬皂靴。除一人着蓝外,其余五人都是干净利落的青衫。*这在大夏是很常见的装束,从家境不错的平民到便服出行起居的文武官员,都是这身打扮。
相貌上,除了有一个还算有点养尊处优的白嫩,其他人,包括那个穿蓝衫的,都是黝黑粗粝,显然是久居野外,被风霜磋磨得不成样子。其中有称得上眉清目秀的,也有样子粗豪的,还有带着明显胡人特征的。尽管如此,仍能看得出这些人年纪都不大。除去两个近四十岁的,其他都在二十上下,最小的恐怕才十多岁。这也没什么。这个时代能整天在房子里批阅公文或者坐等收租的毕竟是少数,时髦的古铜色、小麦色,在古代是真正的大众色。
看他们的装束气质都偏向武人,可能是军中的小头目聚在一起商量什么事。
真正古怪的是那些人身边的气氛。硬要比喻的话,像是插着刀子的墙,让人根本不敢靠过去。酒楼里也常有大夏的军官来点餐,却从没有人会在不经意时散发出那种浓浓的煞气。隔着好几张桌子,两个闲人像是能得闻到血腥味。
闲人咂咂嘴:“乖乖,都不是善茬!喂,张黑皮,还愣着干嘛,走啊!待会儿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蓝衫人用余光看着两个老百姓下楼,笑道:“齐楚,你是不是把这一整层都给包下来了?好大的排场。”
面色白净的那个笑嘻嘻地给众人逐一满上茶水,道:“有各位在,还用得着花这个冤枉钱?你们往这儿一坐,只要是长着眼珠子的都会吓得拔腿走人。没事,待会儿掌柜的上来我和他说说。再怎么着他也得卖我这个大夏致勇校尉的面子是不是?”
听起来很有逻辑的一番话,却让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大夏致勇校尉!齐楚,你升官的速度可是仅次于他了。”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指指蓝衫人,“想我从个伍长熬到从五品的致勇校尉,足足花了十年光阴!听说你还要往上升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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