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文宓也没了顾忌:“阿翁,方才牛展说家祖与阿翁食曹魏俸禄,要孩儿不可僭越。哈哈哈哈,亏他有脸说这话。这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曾食曹魏俸禄?可是,当曹芳被废,当魏帝被逼禅位时,他们在哪里?家祖在扬州举事时,他们在哪里?阿翁,家祖在扬州举事,到底是为了文家当皇帝,还是为了助曹魏灭司马氏?”
文宓越说越气,声音不免大些。
文俶闻言苦笑,文家什么时候有过不臣之心,当年举兵,还不是为了反对司马氏专权。
文宓见他没发火,便继续说道:“文家起兵反对权臣,因为战败,便被打为叛逆。我文家何辜?孩儿何辜要生而为叛逆?二郎与蕊蕊何辜?当我文家被夷族时,曹魏在哪里?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家祖,家太祖多年征战,配得上这份俸禄。我文家之人血流成河,也算报了曹魏的知遇之恩,已经对得起曹家了。现如今,曹魏失势,做了缩头乌龟,反让我文家再以家族命运去维系他们的尊严。哼,孩儿绝不,绝不再出头。孩儿偏要住在御赐文府,就是要告诉这些日子上门的人,孩儿对曹魏彻底失望了。曹臣这种废物,不配与我文家结交。他若敢去文府那边,孩儿定然不会再如今日这般只用几句话解决。”
文俶惊讶地看着文宓,知道这一番激愤的言论出自他的内心,他心意已定。其实这些话自己也想说,当年文家与毌丘俭血战扬州之时,那些原本说要声援的曹魏旧臣都做了缩头乌龟,有的甚至反手出卖他们,在尽忠一事上,文家真的已经对得起曹家了。现在曹家都跪在司马氏面前,文家没理由再出头。
炉上水开,文宓平复下情绪,开始斟茶。
热水激出茶香,香味四溢,他二人却都无心细品。
文宓待文俶喝完一杯茶,给他蓄满,递过去,说道:“阿翁,如今司马氏势大,收复东吴也在数年之内。今日这些曹魏旧臣一个个都是紫袍加身,在司马氏门下谋得了差事,阿翁尚在壮年,也该考虑前程了。”
文俶听了,叹口气说道:“难啊。”
文宓知道他的心事,笑道:“哈哈哈哈,阿翁说的是在扬州夜袭司马师大营的旧事吧,孩儿听说后,当真是对阿翁敬佩之至。”
文俶闻言,忆起当年英姿也是欣喜,转念便厉声叮嘱:“宓儿在外面万不可说这话。”
文宓连忙称是:“孩儿记下了,阿翁,事在人为。如今秦凉有战事,东吴未平,司马氏早晚会重用阿翁。”
文宓在后世听说过,眼下蹦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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