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裴秀很少刻意教导文宓,只会针对一些事偶尔指点。
今日他对文宓说出这番话,是因为皇帝的诏书下到文府。
文宓官复原职,因十里亭决斗一事被罢免的勇毅校尉之职重新回到文宓身上。
文宓杀牛安之前已猜到皇帝不会因此事重罚他,至于罢官,他本就不在乎官职。现在官复原职,也无所谓。
罢官处罚也在裴秀的意料之中,他在皇帝身边多年,又了解当下时局。因此,很大胆放任文宓去跟牛安决斗。
裴秀借着文宓官复原职的机会,又跟他讲起这件事:“宓儿,挑战并斩杀牛安,你没有做错,却不免有些冲动冒失。这是为官之人的忌讳,便是你方才说的,作法没错,方式不对,如此很容易授人口实,让人借机作伐。”
文宓低头受教,他知道裴秀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肯定今日有人又拿这事说事了。
裴秀看他气定神闲,忍不住问道:“宓儿,老夫一直未曾问你。那日决斗时,你是如何想的,便不怕陛下惩处。”
“怕。”文宓先给出个标准答案,想了想又说:“拔刀确实是小侄一时冲动,当时便是要激牛安动手,借机杀了他,可没想到把他吓傻了。”
裴秀听了,微微一笑,没有责骂。
文宓大着胆子继续说:“他不先出手,小侄也不好出手,随即冷静下来,便起了决斗的念头,把决斗约在两日后,便是留个回旋的余地。”
裴秀点点头,听他继续坦白。
文宓想了想:“家先傅受辱,小侄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再加上他一再寻衅,曹臣也上蹿下跳,便借机动了杀心。当然,杀与不杀,还要回来听世叔与家君示下。”
裴秀微微一笑,暗骂这小子说的圆滑:“你怎知老夫便会允你决斗,更何况是当场斩杀。”
“因为世叔没制止,家君也没制止。”文宓忍不住耍个滑头。
“难怪牛安说你是个滑头,倒把此事怪到老夫身上。”裴秀忍不住笑骂一句,追问道:“当日你可知杀牛安的后果,若是陛下不许呢。”
“陛下是准许的,既然下诏允许决斗,便是默许我二人一决生死。至于后果。”文宓看看裴秀的脸色,没得到暗示,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小侄看陛下有坐山观虎斗之意,便有意把戏演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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