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时光像被人拖着前进,房门玻璃后白色的身影来回穿梭,苍凉的白色经过灯光和玻璃的照射,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重影。
她紧握的手掌缓缓松开,一言不发地坐在了病房外的长椅上,陆寒川也上来了,皱着眉头站在走廊边看着外头稠密的雨丝。
突然,他转头,说:“萧落,下雪了。”
萧落抬头,房门被人从内突兀地推开,转身之前她匆匆看了眼走廊外飘落的雪花,纷纷扬扬,片刻的功夫,世界好像已经变成了白色。
医生正扭头和护士说话,转头看见萧落轻轻地摇了下头,“进去看看吧。”
萧落腿一软,被陆寒川及时扶住,“小心。”
手心里的糕点还在发烫,她垂下眼睑,无声地握紧了手掌。
文枚睁着眼躺在病床,空洞的大眼死死盯住天花板,额前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狼狈地贴在皮肤上,干瘦的胸腔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都像经历了一场难以跨越的浩劫。
萧落步履艰难地一寸一寸往床边挪,快要靠到床沿的时候眼泪终于顺着眼眶簌簌地往下落,两步的距离,泪水已经把她的视线全都模糊。
她颤抖地抬起手掌,把还冒着热气的糕点递到文枚面前,“婆婆免费送的,说你吃了之后一定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文枚张了张口,喉咙干到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滴清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萧落的手一松,糕点落在地上滚进床底,她蹲了下来,一把抓住文枚的手掌,“看到忆许了吗?他才那么大一点,你忍心就这么离开?”
文枚咬紧嘴唇拼命地摇头,干枯的皮肤痛苦地拧成一团,陆寒川实在不忍心看下去,揽住萧落的肩膀,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落落,不要胡说。”
他直视着文枚的眼睛,黑色的眼球里全是悲悯,“我们会代替你好好照顾忆许,直到他长大,长成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文枚听着他坚定的语气缓缓扬起唇角,被泪水沾水的眼睛扫过萧落泪痕斑驳的脸,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有风拍打着窗户发出沙哑的声响,外头已经全白了,块状的雪花被风撕扯得到处都是,像是场无可控制的瘟疫,传到哪里,哪里便是满目疮痍。
萧落终于哭出声音,瘫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陆寒川陪她一起坐在地上,脊背抵着床沿,目光深沉地盯着她被泪水染污的脸蛋,垂在身侧的手掌摸到床下的枣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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