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正堂阔三间、深三间,堂上堂下俱无桌椅,左右稍房的门都开着。
左稍房里几个年轻文书对坐,处置公文;右稍房摆着长桌,十几名赤甲武弁挤在稍房里吃饭。
而宽阔的正堂,给刘柱的印象就比较乱了……舆图、武具、行李,什么都有。
暖阁挂的是一整张舆图,看形状像河南地方。
地上陈铺的也奇形怪状,十几张大图,有的由整张的羊皮、牛皮制成,也有纸张布帛所制,还有些大图是小图拼凑而成。
看上去有陕西、河南、湖广、四川、青海、乌斯藏、漠北、漠南,还有几块,刘柱根本认不出那是什么地方。
正堂靠近左稍房的柱子旁,地上铺着张虎皮,虎皮上摆交椅,交椅上坐着个青年。
刘柱一被带进正堂,就意识到那是刘承宗。
刘承宗穿了甲裙,但没穿外甲,仅披挂一件锁子背心,在交椅上坐着,撑雁翎刀闭目养神。
听见扈从的羽林郎报告刘柱来了,这才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用雁翎刀的刀鞘在舆图上推着。
图上摆了许多木俑,时不时还有羽林郎根据各部兵马传回信报,移动木俑。
刘承宗的刀鞘尾部停在一个位置,开口道:“这是河南府。”
刘柱以为,刘承宗是考验他的军略,连忙顺着刀鞘的位置看去。
就见以潼关为中心,背插靠旗的骑兵俑已散布于河南府各地,向周边蔓延,有跑得快的、有跑得慢的,拉出一条可怕的战线。
而在西安府到潼关一带,仍有源源不断的元帅军奔赴河南。
势如破竹。
这不禁让刘柱疑惑,因为刘承宗的表情,似乎并不像进战得利,反倒像攻势受阻一般。
因此他也不敢擅自答话。
“此地,富家已被征尽,民间马骡亦做税收被征收一空,六年大旱,民生凋敝,永宁、汝州一线,嗷嗷待哺急需赈济之饥民,数十万计。”
说到这,刘承宗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刘柱:“如何赈灾?”
在此之前,刘狮子其实已经带着部队出潼关了。
前线传回的情报,都是张天琳关中旅连下城池的捷报。
河南府各地除洛阳之外,俱是望风而降,让刘狮子高估了自己的河南的威望,还以为是众望所归呢。
结果出了潼关,亲眼目睹河南满目疮痍的荒凉土地、残破城池,直接把心凉了半截。
那些望风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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