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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后院,曲秀才正收拾桌椅,长条形的讲台上静静放着一条戒尺,黑沉沉的,长有四尺,方方正正,又厚又长,倒是只有半掌宽,与其叫尺,称之为长扁棍还恰当些,也不知今日有哪个皮猴的手板又领教了它的厉害。
这东西燕三领教过不少,以前读书时还只是偶尔顽皮才挨两下,这两年不用跟小屁孩读书了,但是又跟随曲秀才习武,这才真正了解了这黑尺的个中三昧。
『练武如做人,不能三心二意,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早凌晨功课迟到一盏茶时间,再迟到以后就不用练了!』啪!
『手眼身法步,要集中统御合力,才能发挥最大效力,你眼往哪瞟?』啪!
『燕三你今天能耐啊,又偷王大娘家的鸡,不欺凌弱小,不屈服威武,我说过没有?』啪啪啪!
……
这样的板子,燕三不知挨过多少,开始还是打手板,后来燕三功力见长,懂得躲闪逃命了,板子就开始劈头盖脸,饶是他孙猴儿一般的油滑,也被打得嗷嗷乱窜;
终于有一天燕三没忍住,冲曲秀才吼了一句:『你又不是我师傅,又不是我爹,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曲秀才愣了一下,半天没说话。燕三顿时一颗心往下沉,看着曲秀才铁青的脸,第一次感觉后悔的滋味。半响曲秀才冷笑一声,道:『你猜?!』
黑棍子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顿打让燕三在床上趴了两天才下地,屁股差点没开了花。然而不知怎地,燕三心头却没有一点怨恨,反而有些开心。有人骂,有人打证明有人关心你做得不好,没人管,没人教训的孩子,那才是冻死在雪地的燕子,羽毛再华丽,生死也没人关心;
燕三踏进院子,先帮曲秀才整理好桌椅,然后笑笑冲秀才挤挤眼睛,道:『曲先生,我今天宰了两只肥羊!』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金银露出一点给秀才看了看,而后又从腰间连鞘扯出小匕首,冲秀才显摆:『漂亮吧?告诉你,这刀简直神了,削木头跟豆腐似的……』
秀才从不阻止燕三在外头捞外快,用他的话来说那也是一种历练,只是告诫他,被人捉住的时候打死打残莫怨别人;秀才也知道燕三外表吊儿郎当,实际上心底纯白如羊,做不出作奸犯科天怒人怨的事情。
燕三还在吹嘘,曲秀才的眼光却突然凝固,死死地盯着那把小小匕首,脸色渐渐变得铁青。燕三犹自不知死活,将小匕首送到曲秀才眼前,得意道:『羡慕吧?嫉妒吧?哇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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