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锦诗只能忍痛将孩子寄养在亲戚家。
每次回去看孩子,见到孩子们看向她陌生的目光,作为母亲,她几乎崩溃。
王耀去拜访两位的时候,彭金章笑着说道“她是铁娘子,我就见她哭过几次,两次是因为生孩子,第一个儿子在敦煌早产,敦煌的卫生环境太差了,而且本来是要回武汉生的,什么都没准备,我赶到的时候儿子连个衣服都没有,她一见到我,就哭了,觉得对不起儿子。”
“第二儿子倒是在老家出生,但是出生后正赶上风雨飘摇那五年,她不容易回来,五年后回来的时候,小儿子站在她面前她都不认识,一下子就哭懵了。”
彭金章说这些的时候,王耀发现樊锦诗女士偷偷转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对于任何一个母亲来说,儿在面前母不识都是最大的痛楚。
樊锦诗从小养尊处优,身子并不算太硬朗,敦煌的风沙又太过伤人,所以刚到敦煌的时候她经常生病,随后后来适应了,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总归是需要有人照顾。
丈夫彭金章心疼妻子,希望她能回到明珠或者武汉工作,顺便能兼顾孩子,但是已经把灵魂交给敦煌的樊锦诗却坚持着,留在敦煌。
终于一次樊锦诗感染了流感,一个小感冒引发了肺炎,抢救回来的彭金章问她走不走。
樊锦诗一如既往的淡然切坚定“不走。”
被妻子的顽固打败了,彭金章在校领导的帮助下和敦煌官方的协助下,从武汉调到了敦煌研究所,成为了樊锦诗的‘助理’。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樊锦诗夫妻两人在敦煌呆了二十多个春秋,孩子们都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对于家庭,樊锦诗始终抱有愧疚。
但是每次看到敦煌石窟,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放下心中的‘小家’。
“跟我老师常书鸿相比,我应该只能算不辱没敦煌精神。”已经花甲高龄的樊锦诗脸上的笑容带着神性的光辉。
常书鸿,第一任敦煌文化研究院院长,驻守敦煌几十年,墓碑上刻着‘敦煌守护神’的考古大师。
段文杰,第二任敦煌文化研究院院长,跟随常书鸿先生一痛驻守敦煌,晚于退休年龄二十年,以八十一岁高龄将驻守敦煌的第三棒交给了樊锦诗。
两位先生都将人生于敦煌文化融合在一起了,这就是华夏文化传承者的精神,薪火相传,无穷尽也。
而已经花甲之年的樊锦诗,也将继承先辈意志,继续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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