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振坤专心致志刻墓碑的三天里,他对一切不闻不问,包括该往回收割的庄稼,粮食对每个家庭来讲都是有着无比的重要性,可他却置之不理了,仿佛在几个月里付出辛辛苦苦的勤劳耕种、浇灌、拔草等一系列繁琐劳累,只盼一个年景好的秋收——而他却不在意了!
不过呢,楚云昭夫妻俩,荣凡辉夫妻俩,再加上吴荷与陶振宗,他们在没有急着收割自家的庄稼的情况下,而是主动帮着柳杏梅先把高梁、谷子、黄豆用毛驴车拉进了场院,这是庄稼种类里应该提前收割的,毛驴车是来自荣家。
苞米则是放在最后的,每年都是一向如此。
是乡亲是朋友,有他们帮助真是件高兴的事,多少也能给伤痛里带来一丝慰藉。
三天后,在龙骨山上的那片坟地里多了个墓碑,上面刻着陶其盛和邱兰芝的名字。
让柳杏梅惊讶地发现,陶振坤疏远了对黑虎的亲密感,不再去给它添水倒食,甚至是不理不睬。这究竟是为什么?在她仔细想过之后,才会在恍然有所明白!
在两个人进出家门时,或者是透过门窗都可见触目心惊的见到那棵吊死亲人的歪脖柳树,在这种几乎是时刻在有意提醒着睹物思人的情形下,陶振坤和柳杏梅的心里谁都在承受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和瘆的慌,像是被吊死的人依然随时可以浮现在眼帘里一样。由于这种害怕的心理在作崇,柳杏梅就在胆怯中试探着说:
“看到那棵树谁的心里也不好受,不啥就把它给放了吧,你看——?”
那时房前屋后自然生长的树都是属个人拥有。
陶振坤也同意了。
没想到的是,用锯伐这棵极其普通的树时,却付出了几倍的力气,这木质坚硬异常,在锯齿间还流出几滴殷红如血的泪滴来,人们谁也不解这树怎么会分泌出这种东西来。在惊愕之下,人们在以常识难解的情况下便会冠以迷信的说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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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已过,春天来临。
夏天已过,秋天来临。
这一年四季从古至今就这么循环着,这是不变的自然规律。可是在沧桑里被光阴岁月筛落的太多人和事已淘汰出局了,成了天祭红尘下的殉葬品,留下的也只是一代接一代后人们所传诵的故事而已。什么帝王将象,什么才子佳人——都只能是在文字记载里缠绵悱恻地倾诉着往事罢了!
有人被歌功颂德,于是名垂千古;有人被谴责唾弃,于是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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