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国境内某一地天明水秀,鸢尾蒲菖随风摇曳。水草横枝葱荣之间,一艘小船划开碧波漂浮其上,宛如天槎浮悬于天际云端。雪白如蝉翼般的纱幔冉冉飞舞,远远望去宛如天槎展开的羽翼在悠然翱翔。
白纱蹁跹开合际,可觑见神仙般的人物轻依船舷,幽闲淡静地度着神仙般逍遥惬意的时光。
流水下浅滩,云霞出远岫。
鹭鸶在高高的草泽间倏然展翅高飞,掠过明晃晃的水面,倏然间又转折窜入另一片浓密的草泽丛,刁啄了一条鲜河鱼入口。
这一叶扁舟与这一片的风景似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人世间最美景物中的一笔。青山绿水,百花环绕,竞相绽放,仍然是春意盈然的热闹景象,而相对的,这里的时光却是静谧无垠,极少有人能跨越前面一处处天然与人力共同形成的险滩,到达了这一片鲜为人知而水草葱茏宛如人高的水域。
这个世间都似因他而慢了下来,世间上的忙忙碌碌:朝堂的明争暗斗;后宫的云谲波诡;边城的杀戮战争;商铺的繁荣来往;田地的农耕种织……乃至河流的脉动、山峦的变迁、百花的开谢、云烟的聚散、日夕的起落、星辰的更迭……都似与他无关,仅这一条河流,这一片山野,这一条小舟方是他的欢爱之物。
精致小舟随流水而徜徉,无人驾驭。从远方看,这一条小舟如半开的桃核般狭长,实则船身颇为宽敞。这样的设计让船身在略为湍急的水面上也极为平稳,一边的白纱幔被素花的白绫带束起随风鼓舞,从中露出里面的一角云白丝衣,宛如山巅雪月的清莹飘逸。
倏尔,一个干净如水清如流溪的暗衣少年轻巧如飞花般踏过这一片山野的鸢尾蒲菖,落在河中的浅滩之上。他朝着水面上的小船恭恭敬敬地遥遥下拜,声音清朗:“子弈拜见公子。”
“起来说话。”在白子轻敲棋枰的间隙之间,那人声音轻若烟云,却是字字入耳,如泉水微甜般消融于别人的心田中。
“是,公子。”清水照出子弈清俊的容色,他目含恭谨地道:“禀公子,折羽已查出长延河上贼人的来历,乃蔚国境内最大的杀手组织玄黄机。托付重金与他们阻碍凤舞长公主的人,是蓟州的静王云言瑄。”
“嗯。”舟上的白衣人轻笑,这个答案似早在预料之中。他目光潋滟间,幽谧而深邃不可度测,淡淡嘱咐道:“让折羽遣人去密切监视着他们,一旦再有任何行动切莫阻挠,但要暗中保护云舍之不可让她此刻有性命之虞。”
“属下明白。”子弈颔首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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