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柔至极,春水般的温润人心。
云言徵对视向那双半开半敛而笑却又让人看不透的黑漆眸子,心情犹如水栽叶舟忽沉忽浮。而后她低声道:“若果此番战事了却之时,我无论生死,都任由你试行这血蛊之术,但我有唯一一个条件,就是你可否用其他的法子来豢养这只血蛊?再不济,何不尝试将它畜养在我的手臂之上,届时要知晓成效也可直白快捷一些?”
顾析听得微怔,随后“哧”地一声低笑。从她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明明是心里对这种蛊物厌恶至极,却还能一脸沉静地提出这样的条件。看来她是很想看到蔚军的胜利,而不惜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出让步,作出牺牲。
她怕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住等到这蔚国战退豫军,想要借助他的力量,而不惜涉险,甚至是不惜自己的性命。
“但这血蛊的试行,必须是活人才能看出成效。”顾析左手慢腾腾地轻枕在脑后,望着她微扬笑,眼中笑意微妙而悠然。
她心思,他自可看穿。
而她亦知自己心思,在他面前根本无法隐藏。
云言徵会意一笑,眨眨眼,俏皮道:“我会尽量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就是为了蔚国的胜利,她也要千方百计地让自己不能在此之前死去。她在城头千思万虑尽之后,只能想到兴许这个世上还能为她达成愿望的人,就唯有这个深不可测的人了。只要他能达成她的心愿,她自己可以万死不辞,即便是万蛊钻心也必不言悔。
顾析伸手不期然地抚上她的手腕命脉,云言徵也静静地任由他轻按住,心情平稳,神情澹然。片刻之后,他松开了她的手,眼中似有风云滚涌,一瞬间之后又已风平浪静,眼前的一切彷如镜花水月般不甚真实,他的声音温软漫然道:“时不我待,你身上的蛊虫已然有醒觉的征兆。看来,将血蛊渡到你的手臂上去畜养起来,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此事宜早不宜迟,你可已有准备?”
云言徵微蹙眉头,似乎无论多大的事情,在他口中说出来皆似平常。她清婉的脸上容色稍退,而后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沉声道:“可否容我三日修整?”
顾析笑了笑,漫不在意地道:“无妨。不过这血蛊对人的血气消耗极甚,顾某先在此请罪,请恕顾某这些时日不能参与战事,襄助云帅退敌了。”他嘴上说出请罪的话,却连起身行礼的礼节都没有,依然是那般的慵懒优容地躺在被窝里,甚至是脸上神情都似笑非笑,没有半点慎重端肃的意思。
他的脸色却要比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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