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的话,是否都是苍白无力,或者都是多余的。这一切的结果,无论是行刺之事是真有其事,还是真相是她自己狠心下手为之,她如今的态度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抗皇命拒婚,就是要不入候府不嫁他。
并且,她心意已决,以死相抗,以此一搏。
事到如今,纵然他胸臆间血气翻涌,痛苦不堪,他都已无话可说,也不能再说。楚睿容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会暴露自己的担忧害怕。他不知该如此表述自己从一开始由别人的口中听到她进宫之时的形容、她在勤政殿前请旨死罪、宣太医院院士为她出诊、在这偏殿之中甫见到她脸上的这道伤痕,乃至到如今静默地并列而坐,这一路的种种复杂心情。他只觉得自己二十年来的心,从未像今日这样的跌宕起伏乃至不堪重负,几乎就要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崩弦裂断,不复存在,灰飞烟灭。
直到云言瑾的脚步声响在偏殿里面,云言徵才缓缓睁了开眼睛,第一眼也是先看向云言瑾。云言徵朝他淡淡一笑,轻声道:“可否借三哥的马车送我回长公主府?” 云言瑾神色凝重,朝她颔首。
云言瑾又转而向楚睿容,正色行礼道:“睿容,在这件事情上,皆因身为兄长的本王粗心疏忽,对皇妹护卫不周以致她被无辜牵连受此重创。本王也有愧于你这个朋友,使本是喜庆之事沦为了如今的困境笑谈,请你受我一礼!”
楚睿容急切站起身来,不敢受他的一礼,还礼道:“王爷言重了,微臣不敢受此礼!世事多变,又岂能事事皆在意料之中。还请长公主放宽心回去将养伤势,陛下面前微臣自然会尽力斡旋缓颊。”
“楚世子,对不起!”云言徵终于在沉默之后,对他说出了第一句话。
楚睿容心中一动,眼眶微热,转瞬间又将意气压下,抿唇微微一笑道:“长公主,多加保重!”
他心中却是道,言徵,今后请多为自己保重!
云言徵朝他淡然一笑,转身便跟随云言瑾走出了偏殿,脚步再也毫不停留地朝皇宫大门走出。
她此次一走,不知是否还有相见之日。
楚睿容有些怔忪地看住她秀丽而轻盈的背影,心中不禁酸楚且又有些宽慰。
莽莽红尘浊世里,她似乎与这座充满权谋斗争的深宫大院,越走越远了。她一身净洁的雪衣,穿行于此地多年,似乎将要携了这一身的纯色,消失在这漫天烈日的刺目光华之中,杳然无迹。
一辆,应龙雕饰的马车穿行在玥城的街衢大道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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