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里分左右两壁,各自懒懒散散地倚坐了人。
他们的容貌中并无相似处,一个仍然是英俊硬朗宛如峰峦峭壁,刀刻剑削;一个本来清雅秀丽如晨风暮霭,仙歌雅画,然而此刻却有着相似的眼神和气质,都是那样的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为何急于求成,如此冒险?为何不徐徐图之,委婉周旋?”云言瑾此刻的眼神深沉得显得咄咄逼人。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敛起了凤眸,小声道:“三哥,我已经在这里呆不下去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你这样做,是为自己的自由?是为离开玥城?还是为顾舍之?你不能还他性命,却要以毁掉自己容颜的这种方式,来还清他对你的救命之恩么?”云言瑾用极度压抑的声音质问她,眼中的火几乎是一簇一簇地就要扑到人身上烧了起来。
云言徵眼中有别人看不分明的云烟在翻涌,淡淡地道:“三哥,容貌对于我来说并不算是什么?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本不该有所损伤,但我不会违背心意嫁入候府,也不会让九天骑落于皇兄手中,两权相害取其轻。更何况只是伤我一点皮毛而全大局之事,三哥是成大事者,不必对此耿耿于怀。”
“不算是什么?难道你的一世就这样过了?”云言瑾不敢苟同道。他不知道叫“舍之”的人的想法是否都有些与常人不同?
“如能生出玥城,踏遍天下晴川,听遍九州流泉,天下间赏心乐事皆可识遍,还有什么遗憾?至于三哥口中的一世,是指找一个心意相通的人,相依相伴一辈子的幸福快乐?这种事,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纵在我容颜妍丽的这十多年来也不曾遇到过,往后岁月里也未必能遇得到,若然遇到了他嫌弃我如今的模样,更可知不是知心的人?”云言徵漫不经心地道,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的嬉笑。
云言瑾伸出手触摸一下她脸上的伤痕,皱起了眉头,“可是……”他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伤势真的是无药可治了么?
对上他忧心忡忡的样子,云言徵心下明了,终还是不忍,转瞬间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当初我和顾舍之去追查京都血案时,丽妃的尸体也曾被人擦拭过噬粉。我当时不慎沾染了上手,他赠了两瓶去腐生肌的解药如今还在。”
云言瑾凝望住她,再一次确认道:“真的?”
云言徵郑重其事地点头道:“在玥城其间我需要掩人耳目,待出了笼牢,信马由缰时,我会让它好起来的。”
云言瑾久久地望住她眼中的真诚,最后不得已轻轻地点头,“我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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