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景色幽碧,裘袍被风吹得飕飕翻飞,寒气割面,幸好她有内力持仗,亦无惧此等风霜侵袭。这一年来流浪落拓有之;泛舟千里有之;诗酒笙歌有之;南台戏马有之;幽胜独游有之;金裘换酒有之,终究是寂寥徘徊,心绪难遣。
她活得风光,或者卑微,终究是不可换那人一命复返。
如今,身虽自由,心却囚禁。
囚禁她的不是别人,是那些谜题,与她自己的执迷不悔。
白徵言在悬崖边上寻了一块青石坐下,劲风骤吹,她一身裘袍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颤颤巍巍,似乎下一刻,她亦会被这强劲的罡风吹落悬崖底下去,跌入了这万丈深渊而不复存在。
悬崖后的密林里有足音跫然传来,一个娴雅女声随之肃然响起:“冷萧,你如实相告,父亲是否曾下密令追戬于他?”
白徵言一怔,不料此处如此偏僻,还会有人到来。她不欲被人发现行踪,料想他们亦不欲知她的存在,不然这样的事极其容易引起误会,甚至于杀身之祸。但此刻也不宜离开,动静间易引人注意。
林间却是出现了片刻的缄默,只余下寒风声疾疾。
“你不必再掩瞒,若我一无所知,今日也不会询问与你?我如此求证,不过是心中不愿真的相信父亲他竟然言而无信而已……”这女子的语意带着浓浓的悲戚,语气甚是低回和凄伤。
“小姐不值得为此人伤心!家主如此为之,自然是事出有因,并不是言而无信,小姐需得体谅。”终有一个低浅的男子声音柔和劝慰道。
“体谅?纳而不得,需得毁之么?”女子的声音有丝埋怨和叛逆。
“小姐,家主曾处处手下留情,是他自己执迷不悟,以致离开漠国。更何况,他的死于家主并无干系,皆是因蔚国圣主不仁,那凤舞长公主不义以致援手无助,含愤而亡。”男子一边阐述,一边有为家主开脱之嫌。
朔风吹得白徵言墨发乱散,不知这密林中的两人谈论的是谁,竟牵系到蔚国君主,更甚至牵扯到了她头上?
“这一切都已查探清楚,这一切都已如实相告么?”女声蓦然冰冷地咬牙切齿问道。
“是的,属下不敢隐瞒!我们奉家主之命,一直在蔚国监视,此事绝不会出了差错。”男子坚定地回答。
“当时,你们为何不施与援手?”女子冷冷恨怒地问道。
“小姐,你这是苛求于我们。”男子低声恭谨地道。
“苛求?还是父亲有令,你们也正好借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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