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其害取其轻,慕姑娘不要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太重了。在很多人的眼里,你的性命与顾析而言,简直不值一提。譬如你所说的那个奸人,若能以你的性命换取顾析,他何乐而不为。你再想想,若你丢了性命,慕家还有一大家子的人等着要出人头地,你爹还有两个儿子,你的两个兄长。你在慕家不过是因你爹和你娘的位置得以尊贵,你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个锦上添花的女儿。你的价值不过是在帮他们在朝局斗争中获得更稳固的筹码和势力,若你死了,谁会为你可惜?兴许……也只有你娘心里难过些,给你陪葬得丰厚些罢了。”
这些话宛如冰刃,让慕绮心如火烧,又身遭冰凌。
她一出生便被人父母捧在手心,视如明珠。两位兄长因她是*,也自小纵容宠让,因此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在慕家竟是如此的一无是处。但经云言徵如此出言直训,当头棒喝,心下转念细思之下,竟是如此残酷的事实。她不是愚钝,只是一直被人捧在云端,从未想过要低下头来看一看自己的位置,和脚下尘土的颜色。
慕绮深吸了一口气,强制咽下心头涌上的激动,沉声道:“我毕竟是慕家的嫡长女,若在此处出了差池,难道我的父亲、母亲,还有两位兄长便能不了了之?至于我在慕家的地位,那就更不劳白姑娘操心了。”
她心中确实觉得自己矮了云言徵一头,以前不知她的真实身份,还恨她不配陪在顾析的身畔。可是当她知道云言徵在蔚国的皇族、军中、百姓心中皆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时,她心里的滋味就好似火烧火燎,一点也不好受了。
她今日特意来看一看这个传闻中的人,原来她便是当日在漠国皇宫被皇后娘娘所留难的那个女子。原来她便是当日在一众人面前吹响起了她的陶埙的那个女子。原来她就是大哥口中常常提及,却又不肯告诉她真实身份的那个女子。原来她就是得到顾析青眼相加、执意要与之携手的那个女子。
原来就是她。
当初,她在漠国与风靖宁混迹纠缠,还住进了他的别院,如今又在顾析的面前维护于他。
她脸上升起了一丝冷笑,转眸看着那边的风靖宁,再看着中央坐住的云言徵,目光中掠过了一抹鄙夷。
不等云言徵再次说话,她已淡淡地说道:“顾公子身上的毒确实是为我所误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既已取来了‘碧玺珠’就是为了解毒一事而来。慕绮口舌愚钝,不会巧舌如簧、鼓动人心,更不会如白姑娘这般伶牙俐齿、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昔日在漠国,曾与白姑娘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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