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么?伤口只怕还要疼上一些日子。”
方卷点了点头,忽然抬眸,目光里有些迟疑,终是掀开衣袖,指了指手臂涂上的药膏,声音轻不可闻地道:“几乎一模一样。”
他没有明说,云言徵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方卷看着她脸上的了然,又近乎耳语地道:“她身上有喂养蛊虫的巫师香气,很淡,但掩饰不住。”他虚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目光笃定。
经他一提醒,云言徵蓦然地也想起了曾经在芙姬身上闻到过的很轻淡,但又似曾相识的香气。如今一经回想,灵光乍至,忽然就想起了两年前在皇都城门外追剿靖王叛军时,她曾与一个巫师在马上对了一掌,而那一掌便让她中了傀儡蛊。当时,她就在那人身上隐隐地闻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似香非香,似麝非麝,极之奇异。只是一瞬之间不曾深记,但傀儡蛊却让她记忆尤甚,如今提起,那一股香气竟似早已深深刻在了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如此说来,芙姬当是大藏山的巫族中人?
她不但会配制这治愈被蛊虫反噬而溃烂的药物,还养蛊。她既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却又将药给了方卷。若她会养蛊,是否便也会解蛊?
她如今到了秦无恨身边是何种目的?若她是被人操控,意欲谋害秦无恨等人,今夜就不应该将能够泄露自己身份的药物拿出交给方卷。毕竟一时的襄助之恩,对于一个潜伏的细作来说,相较于的她目的来说,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她如今要将不泄露自己的身份视为第一要务。
她若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否泄露,为何又说自己不会解蛊?又着重解释自己并非大藏山的巫族?如此说辞,似乎又想掩盖住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想解释了自己为何会配制那药物的缘由。
她说不认识顾析,此时想来,这话越发显得欲盖弥彰了。
那晚,云言徵满怀疑问地离开了方卷所在的那一辆马车。
翌日,一行人收拾停当,朝北而行,曲折地朝蔚国进发。这一路上,云言徵的暗卫在前方探路;秦无恨的暗卫尾随断后,互相配合,相处融洽,一时并没有再出现什么异样的状况。
此时已接近深秋,远山近水皆蒙上了一层萧索意味。黛青淡紫的崇山峻岭渐渐褪却了一身秋末的璀璨浓妆,换上了如隔薄雾般的灰蒙。绿意碧波的汤汤秋水,亦似淡却了那翡翠般的颜色,凌凌地浮上了冰凉寒意。
正是秋水寒,远山暮。
云言徵与秦无雪并排走在山川湖边,又停步同望着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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