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天,孤雁南飞。西山日薄,金色的光照在彼此的面容上,两人皆微微眯眼,看住天边的铺染红霞,绚烂织锦。层层叠叠,金光灿耀中,玫红薇紫交加,瑰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痴痴地望着,就似神魂亦被吸引到了那里面去了。
“耳闻,你终是弃了他。”也不知驻足了多久,秦无雪忽然叹了一口气,从天边的烟霞中收回了神思,仿似在她的耳边低低地问了一句。
但这一句话,似乎又说得很笃定。
云言徵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听清她的话般,目光仍旧是定定地望住远处消弭了金光的淡色霞彩。直至风流云散,秦无雪一笑而过,以为她不会再答话的时候,她才似刚刚回过神来般,声轻如此刻刮过耳边的风:“该断,便断了。”该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的话语淡淡的,似没有什么思绪在其中,只是陈诉了一个事实。
秦无恨弯了一弯唇角,但也没有什么笑意,幽幽地说道:“想不到长公主面对感情之事,亦如此的坚毅决绝。”
云言徵的目光一向清澈,此刻却现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低低絮语道:“人生百年,难觅一人,亦是常事。他确是时至今日,所遇到过的最令我瞩目的一个人了……”她似意犹未尽,却又紧闭双唇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了。
秦无雪双手互叠在身前,似无意地问道:“没有之一?”
云言徵扫了她一眼,笑了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在她的心中没有。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她第一眼望见他的时候,就开始已经转不开了眼睛,更胜方才天边瑰丽多姿的云霞百倍。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似他,能在日后的一幕幕相处中不知不觉地想要靠近、接触,如此不知烦倦,心中的悸动一如当初,甚至是益发地眷恋到曾经的义无反顾地想要伴随终生,对彼此莫失莫忘。
她面容平静,但眼眸中的波光缓缓地涌动,那里面似有什么在游弋其中。宛如藻荇中的游鱼,明明可以瞧见了水光波影下的身影,却又始终隐匿在阴影中悠悠穿行,让人看不得其中真切的细致轮廓。
“不知公主是否知道芙姬的底细?”她忽然相问,似无意地提及。
“何以相问?”秦无雪温笑道。
云言徵目光在暮色下微微幽暗,似在踟躇了一瞬,才又低声说道:“阿卷告诉我,她给的治愈蛊毒溃烂的药物,与巫族祭司曾给他的药物几乎一模一样。而那几位巫族祭司此刻亦在漠国境内,是他不久前才遇到的。”
秦无雪状似微微诧异,眼眸凝了半晌,迟疑着低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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