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顾析轻声应道,笑颜清雅宛如明溪晨曦。
“舍之……”云言徵唤了他一声,头不自觉地埋入了他微凉的怀中,良久,良久,才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不知道,母后每日吃的血燕羹皆是我亲手捧给她的。”她的身子蓦然地一震,眼前只觉得一阵阵的发黑,语气哀伤到无法抑制地颤栗了起来,语句破碎地道:“我竟不知那羹里早已被人掺了毒药……”
她闭上眼睛,面容在他的怀中扭曲了起来,眼泪婆娑而下,泣不成声。身体里的血液都似已经发凉了,骨头都被冻僵了,那唯一还跳动着的心脏,却是一阵一阵地刺痛,痛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顾析搂紧了浑身颤抖的她,轻声道:“你那时只是一个孩子,并不知晓人心的险恶。他们如此利用你,本就是埋藏着极其险恶的心思,又岂是你一个孩子所能预料的事情?”
他的语气轻柔之极,心中低叹着,举手在她的颈后一拂,让她沉睡了过去。顾析将云言徵打横抱起,回身放在雪梅屏风后的软榻上,给她盖上了锦被。他坐在床沿,看住她的睡颜,抚了抚额间的碎发,低语道:“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就不会那么的自责,那么的伤心了。你母后的仇要报,蔚国要保,我们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你放心,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微笑起来,用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声音絮絮如哄个孩子入睡般道:“阿言,我还想与你一生一世呢,怎么舍得离开你?可是这具身体却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说怎么办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该怎么办呢?”他似在问她,又似在问自己,语气中没有悲伤,只有眷恋与忧愁,“我要快些帮你做完这些事,让你过清闲的日子,每一日皆数着枝上的桃花,每一日皆想着我的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不要伤心难过,我会一直在奈何桥边等着与你重逢的那一天。”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温柔缱绻,目光与指尖皆是流连不舍。
自那天之后,宫中又传来了消息。
静王在狱中自尽了。
前一天是三师会审,留下了一份供状;后一日便是陈尸天牢,留下血字“沉冤难雪,天道不公,鬼魂索命,切莫怨尤”。
这字与当年的血字一案一模一样。
而看过那份供词的几位审讯大人皆是战战兢兢,心神不安,一夜之间愁白了眉发,不知如何安置才妥当。
至此之后,太后宫中怪象连连,异状频出。
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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