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声、号角声震天动地,黑鸦鸦的胡骑如同潮水般涌向阳乐城墙。简陋但数量众多的云梯被架上城头,匈奴武士口衔弯刀,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箭矢如同飞蝗般在空中交织,滚木礌石不断落下,砸起一片片血花和惨叫。城墙上每一寸土地都在进行着惨烈的争夺。
陈到身先士卒,挥舞长刀,浑身浴血,已然不知是第几次将冲上城头的匈奴战士砍翻下去。
他抽空环顾四周,心却不断下沉。城墙多处出现了险情,尽管守军拼死抵抗,但匈奴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攻势一浪高过一浪。顾如秉派来的那一万援军骑兵,早在数日前就已抵达。
但面对如此规模的攻城战,骑兵在守城中的作用相对有限,更多的是作为突击力量和最后预备队。经过连日血战,这一万骑兵也已折损近半。
至于当初招募的那两千民壮……早在数日前的拉锯战中,就已伤亡殆尽。
他们缺乏训练和护甲,在残酷的城墙争夺战中,往往是最先倒下的一批。如今城头上,还能站着的,几乎都是经年的老兵和少数精锐。
“将军!”
一名满脸血污、铠甲破损的副将踉跄着冲到陈到身边,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东门箭楼被投石砸塌了一段,胡虏正在那里猛攻,李都尉战死了!弟兄们快撑不住了!西门、南门压力也极大,我们……我们的人越来越少了!算上所有能动的,怕是……怕是不足五千了!”
陈到顺着副将所指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东门方向烟尘弥漫,喊杀声尤其激烈。
他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眼中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如铁。
“不足五千,也要守住!援军的粮草就在路上,主公的援兵也会到来!告诉兄弟们,后退一步,父母妻儿皆成胡虏刀下之鬼!随我杀!”
他举起卷刃的长刀,正要冲向最危急的东门,那名副将却再次拉住了他,脸上除了焦急,似乎还有别的复杂情绪,他压低声音,急促地道。
“将军!还有一事……”
副将拉着陈到的手臂,力气出奇的大,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因为急切和某种更深的不安而微微发颤。
“将军!末将刚从东门缺口处退下来……不只是东门!南门、西门多处垛口都已摇摇欲坠,多处云梯卡死在那里,兄弟们是用命在填才没让胡虏站稳脚跟!
但……但匈奴人这次是发了狠,投入的兵力前所未有,轮番猛攻,我们的伤亡太大了!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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