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痛苦的是离别,更何况香消玉殒的永恒湮灭。
在这寂静的黎明,二爷魂在何处?
只有支离破碎,伴着细碎的风雨哀怨悲切。
托着她泪迹未干的脸颊,沈默仰天长啸……
……
☆
「沈默之妻周氏墓」
未名山下,红着双眼。
沈默突然转头怒吼:“徐怀柔!你个王八蛋,你早知道她会这样!你为什么不说!我问你!你为什么……”怨愤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形渐渐蹲下。
有很多很多话,徐怀柔是不能说的,他也不想说。
这与周娥娘的“骄傲”有关,也与她凄惨的身世有关,如今她已故去,徐怀柔更不能再说了。
目光里闪过一丝果决,他平淡道:“你想不想报仇?”
“报什么仇!”沈默抬起头来,抹掉泪水,“许子夫那个杂碎,已经被我剁碎了喂猪,山上没跑的男人都被你杀了,那些妇人也都放了,你去找谁!你又能找谁!!!”
悲切而又无力的呐喊,压抑心中的憋闷得不到发泄,沈默形如癫狂。
徐怀柔悄悄转过身去,声音缓缓。
“金陵东二十里处有一县,名为溧水。十五年前,苏敬亭任知县,甚喜戏曲,常邀曲艺班头入府唱调。一日见那唱曲的童子嗓音奇妙,似黄鹂鸣柳,绕梁三日。自是将其留下,常随左右。那童子以为天降鸿福,更是下了苦功作业……不料一日夜里,苏敬亭入他房内,猥亵与他。半年后,他又将童子打入贱籍,一世不得翻身。如今,十余年一晃而过,那苏敬亭已是深受百姓爱戴的苏、知、州!”
沈默对于那些文人的特殊癖好早有耳闻,现下听徐怀柔所述,皱眉道:“这与报仇有何干系?”
徐怀柔顿了良久,才说:“当日,派人掠你上山的便是苏知州之女苏馨语。”
“当真?”沈默急道。
徐怀柔接着说:“大哥被杀,二爷故去,都与苏敬亭脱不开干系。若非他暗中与许子夫达成约定,岂会有昨夜之劫?”
沈默却不接话,反问道:“昨夜你曾要我应下一事,想必便与苏知州有所牵连。”
徐怀柔回头端了他良久,才说:“沈秀才若是怕了,尽可一走了之。昨夜你已救某一回,我二人两不相欠。”
“……你不妨说来听听。”
……
山脚下的微风夹带着不少水汽,吹打在沈默脸上,蜷缩的身躯渐渐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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