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抵挡片刻。
因为他知道此举不堪大用,对方是蔡攸蔡少保,莫说是他沈默了,就算是苏知州出面替他斡旋也无济于事。
探花郎歪着头斜起嘴,口中怪笑连连,摇头道:“你沈默好歹也是个秀才,不知道你是真不懂呢,还是装不懂呢,你说你与陈娘子成婚?那娘子人呢?大贴婚书呢?……先别急着回答,罗某有一事相告,你可听好了!你们不过是经过媒婆中人签下的婚约,是私约!私约懂吗?!官府不予保护的废约可晓?!”
沈默闻言急忙看向陈映容,他名义上的“妻子”此刻正斜靠在丫鬟身侧,娇弱的身子如同狂风中的小草,随时都有可能跌倒。
现在这种形势,越是心急,越不能乱。沈默深吸几口大气,镇定道:“某与娘子成婚之日,城中各大名店掌柜、东家以及官员皆到场,百张贺贴,千份贺礼,诸多见证,尔敢矢口否认?
你今日夺我之妻,便是为了去讨好那蔡少保?
他给你多少好处,让你来拆人姻缘?
莫非,你这探花之名,便是因此而来?”
沈默虽嘴上如此说,目光却盯着卖身文书,但见罗探花气得跳脚,大跨步向他走来。
沈默暗暗弓着身子,待对方到达身前五尺时,双腿骤然发力,冲了出去。
……
镣铐拖在地上直响,沈默咽下了嘴里的半张纸片,任由官差拖拽,押去苏知州脚下。
探花郎显然是羞愤不已,大吼道:“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妄人!苏知州!此人先是当街行凶,而后污蔑罗某,再抢夺文书,三罪齐犯,不知该做何处置!”探花的问话很不客气,甚至是带有一些训斥知州的意味。
苏知州脸上的神情并没有波动,他再一次望向通判,何文章果断出列,上前道:“探花郎此言差矣,行凶一案也已定罪,沈长卿之后所为,本府尚未看差纳供……”
“何文章!”探花郎吼道:“你这通判是当得不耐烦了吧?”
何文章扭了扭脖子,抬手按着后脑勺,面部的表情满是痛苦,“哟……头风犯了,不行……哎哟……疼啊,好疼……”
何通判出乎意料的举动使得围观百姓大笑不止,也有不少人指着探花郎忿忿出声。
“什么狗屁探花郎!原来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亲,你探花郎小心断子绝孙!”
“探花郎瞧着人模狗样,居然是六贼家的走狗,真不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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