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了这位“熟人”,沈默躬身拜道:“殿下可否在金陵城里多待些时日?”
“三日后回京。”赵桓回道。
“行吧,那就明年再见。”沈默说罢扬长而去。
他这般举动弄得赵桓摸不着头脑,呼喊道:“怎的是明年?……诶,李寡妇托某带给先生的草鞋,先生!”
“???”
沈默仓促回头,只见那不远处的赵桓手指脚下大筐,正冲着他大喊。
他悄悄看一眼身旁的妻子,陈映容以冷面相待,再拿两指拧掐其后腰细肉。
沈默往回跑了一段,在四周无数的唏嘘哄笑声中,舔着老脸背起篓筐,随后拉起陈映容逃也似的远离人群。
……
沈宅。
蹒跚地爬上阁楼,静听着夜风喧嚣,面容憔悴的小娘子似乎有话要讲,支支吾吾了半晌。
“……妾认得樊楼里的李师师……妾身可代为引荐。”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说着玩的,娘子不用往心里去,哪有什么结不结识。”
“哦,李寡妇做的鞋子穿起来是不是特别凉快啊?”
“还行吧……不对!你还有理了你!陈映容,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昨天,不对,是前天,是不是就知道了!”他记得探花郎是几天前刚入城的,当时沈默还在路边围观,坐在茶水铺子里听人闲谈,说那探花郎如何风光,恍然想了那句“新科探花寻故人”,当下歪鼻子歪嘴摆出一副凶狠嘴脸。
“妾、妾是前日晌午晓得的。”陈映容鼓起腮边,两只手窘促的勾在身前,又不敢抬头看她相公,只能快速地眨眼来抵消心底的紧张感。
“你这个人,问题真的很大!”沈默快被她气糊涂了,若不是今日有太子出手,他夫妻二人此刻会落得何种下场,简直不堪想象。想到这里,沈默一拍桌子,吼道:“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啊!你要作甚,你以为你虚与为蛇、委曲求全,对方就能放过你!还有,你那张卖身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之前不与我说?”
实际上陈映容比他想的多,想的远。
她自幼见惯了今夜这般场面,面对实力悬殊的局面,无能为力的形势,作为一个弱女子的她往往除了忍气吞声默默承受,便再无他法。
陈映容趴在桌上,身子微微颤抖,泪如泉涌浸透了长袖,袖子下的小臂通红,青紫的肿块也被额头晕开了……
眼见妻子哭成了泪人,沈默急忙温声安抚道:“其实啊,上楼之前我就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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