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如同发了情的野猪,任谁也拦不住。
这里面牵扯的因素太多,眼下的形势又尚未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沈默便是没有明说。
对嘛,做俘虏就要有做俘虏的自觉,住着仆人小屋,至多算个门仆,也犯不着一口气抖擞干净,把自己唯一的一点点优势在众人面前卖个底掉。
沈默除了在家人面前,也不曾有过爱卖弄的坏习惯。
来这里一年多了,还是谨慎一些是好,谁让咱也没有比别人聪明多少呢。
……
人世间终究不乏机敏之人,善于迁移,举一反三,只需一眼便能看出事情的脉络,一听便知此计大有可为之处。
书生将纸扇插回腰间,便向方腊躬身一拜,说道:“圣公,臣以为此人之计实乃攻心良策,兵法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也。上兵伐谋,攻心为上’……臣听闻,苏敬亭之女苏馨语如今正在徐怀柔徐将军府中,不如以此为挟……”
……
沈默很早以前就明白,相同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效果上会有天差地别。
所以,当“吕状元”饱得赞赏,众人对此大加称赞之时,他这个起头挑事的好事者,也没有眼红妒忌,而是悄悄抹了下鼻尖。
还好,还好拦下了方百花的作死举动,此行也算是圆满。
……
望夜不见月,积雪衬着大地微微光。
在没有烛火的寒夜,也没有窗,做不了那惆怅东南一株雪的风雅事,只得依靠在墙角边惶惶。
冷啊,真挺冷的。
去年这个时候还在金陵,在那个什么也不缺的家里与李太白对饮。
酒足饭饱,意气风发,一同畅想来年好景,日后必当扶摇直上九万里,成就一世功名。
游历作得《滕王阁序》,信件往来写下《与朱元思书》,有事没事写写《赤壁赋》、《梦游天姥吟留别》……不说高官厚禄,声名自是鹊起,坐等官家特诏……当今赵皇帝又喜爱吟诗作赋,他只需在一旁为其喝彩,便能得诸多赏赐呢。
本是计划的挺好,没想过离开文人雅士的舒适区,沉溺美梦不愿醒,一心只想着走捷径,攀高枝……
一年来经历了多少,从一名弱不禁风的少年郎,长成两鬓花白的翁老,枯坐陋屋单薄席,萧索腊月寒凉夜。
……
方腊一行人在几时离府,沈默对此不清不楚,因为他早早地退了下去,回到属于他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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