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我们回来了。”
吴逢辰喝下半碗汤药,方才道:“回来啦,此行可还顺利?”
“回老爷的话。老粗布共两百一十五匹现已入库,农具共……”
鲜少动怒的吴逢辰一手打翻了药碗,语气极重。
“跟你说多少次,要叫锦布!锦布!你总是叫老粗布,别人还怎么买?哪里还有人来买?”
“是。是。老爷教训的是。”
“你继续。”谢易礼接过丫鬟递来的手巾。
“收来农具七百二十双……”
吴逢辰听完他的汇报,淡淡道:“好了。你一路上幸苦,且去库房取两石粮。听闻吴伯说,你家娘子怀了身孕,你这做丈夫的又没在家里过年,回了吧。”
“多谢老爷,谢老爷赏。小人以后一定为老爷……”
“好了。你先下去吧。”吴逢辰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眼见他离开,吴逢辰斜靠回床边,却不想又有人进来了。
“大哥怎的了,几日不见,怎成了这副模样?”说话之人乃是吴员外的堂亲,名安时,原是曹州人,得知表哥生意红火,便赶来杭州投奔,在吴家住了三年多,平日里负责货物送运。
吴逢辰眼见来人,不禁苦笑,叹道:“你前脚刚出城,后脚就遭了祸事,几个义军翻墙进院,要牵那头养了五年的牛……你说,我如何能舍得。”
“大哥啊,不是我说你,一头牛罢了,牵就牵了,给他们就是……还想着那供奉的事?大哥啊,你每年都……”来人坐上床榻,望着吴逢辰,只觉得不值。
大哥是多么精明的人啊,又是一位秀才,现如今挣下偌大的家业,还是对那些神鬼之说有兴趣。
这次偷牛的事,多半也是因为那件事。
吴安时再次关切了一番大哥的身体,起身走去门前,站在那儿犹豫了片刻,还是回过身来,“大哥,这次去镇江感觉不对,收买布匹倒还顺利,但去收农具前后被人查问了七回,好在与守城官相识,侥幸逃得。”
吴员外心知此行困难重重,绝不像堂弟说的轻松。
敢在这个环境下收买农具,相当于私贩铁器,其后果不言而喻。
大哥心里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吴安时尚能猜测一二,也曾为此与大哥吵闹,最终不欢而散。
倘若把这次收来的七百余把农具,全部都献给方腊,说不定连声响都听不见。何必做这招惹是非的祸事,往后若是有人计较起来,判吴家一个私通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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