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让院子里的嘈杂都停顿了一瞬。
老人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
秦淮茹没有提房子的事,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从布包里拿出一件半成品的童装坎肩。
坎肩的领口处,有一道复杂的花边,她故意留下几针没有缝完。
“老师傅,我叫秦淮茹,是北京服装厂的。我们厂里最近在攻克一种新的锁边针法,叫‘盘云扣’。我学了好久,总是在收尾的地方处理不好,针脚会散。”
秦淮茹把坎肩递过去,姿态放得极低。“我听人说,上海的老手艺人藏龙卧虎。今天路过这里,看见您…您就像个行家。能不能……请您指点我一两针?”
一番话,说得恳切又专业。
院子里的人都听傻了。
什么盘云扣,什么锁边针法,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那个流气男人更是满脸错愕,准备好的一肚子脏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这女人是来干嘛的?
老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件坎肩上。
当看到那个未完成的“盘云扣”时,眼神明显变了。
那是一种手艺人看到知音的眼神。
没有接话,只是伸出那双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接过了坎肩。
拿到手里,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又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针脚。
许久,才用沙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个料子是苏杭那边过来的三层棉纱。现在不好找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老师傅好眼力!这确实是我们在一个老师傅的库房里淘换出来的,就剩了那么一匹。”
“针脚还算稳,就是手劲不匀。收尾的时候,线要先过一道蜡,才不会松。”
老人说着,从旁边的小抽屉里拿出一块蜂蜡,熟练地将针线在上面过了几下。
然后,脚踩踏板,缝纫机“嗒嗒嗒”地响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却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不过一分钟,那个困扰了秦淮茹许久的难题,就在老人的指尖下,化作了一个完美的收尾。
“拿着。”老人把坎肩递了回来。
“谢谢您,老师傅!太谢谢您了!”秦淮茹如获至宝,脸上满是感激和兴奋。
她没再多说,又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