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军回头。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大背头梳得油光发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上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脖子上那条红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在这满是汗臭味和尘土的市场里,这人干净得有些扎眼。
“鄙人姓黄,香港来的。”
黄老板递过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串繁体字和英文,看着挺唬人。
“刚才看两位转了几圈,看不上路边的大路货?那是当然,真正的好东西,不摆在明面上。”
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广东腔,舌头像是捋不直。
傻柱一听“香港”两个字,腰杆子稍微直了直。
这年头,港商就是财神爷的代名词。
“你有好货?”罗晓军没接名片,只是淡淡地问。
“日本森田株式会社的精梳棉,六十支纱。”
黄老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比了个手势。
“原本是发往欧洲的货,船期延误,压在码头了。老板急着回笼资金,只要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巴掌。
五折。
傻柱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种等级的布料,在北京是有价无市,别说五折,就是加价两倍都得抢破头。
“在哪儿?”傻柱急吼吼地问。
“前面,仓库。”
黄老板笑了,转身带路。
他走路带风,皮鞋踩在烂泥地上,却像是走在红毯上一样自信。
七拐八拐。
两人被带到了市场后面的一排红砖房前。
这里的噪音小了不少,四周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木架。
黄老板推开一扇半掩的铁门。
屋里光线昏暗,但罗晓军一眼就看到了堆在角落里的几卷布。
那种深沉的藏蓝色,那种哑光的质感。
正是他们做梦都想找的料子。
“验验货。”黄老板大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傻柱扑过去,粗糙的大手在布料上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
手感顺滑,回弹有力。
他又扯出一根线头,用打火机烧了一下。
灰烬呈粉末状,没有结块。
纯棉。
极品。
“老罗!”傻柱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是真的!这货比咱们在江南搞的那批还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