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脸上的笑意像是被风刮走的墙皮,瞬间剥落得干干净净。
他摘下那副金丝边眼镜,随手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啪”的一声,镜片碎了。
“本来想斯斯文文挣点钱。”黄老板也不装那蹩脚的广东腔了,一口地道的北方土话冒了出来,“既然你们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讲究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没点,放在鼻尖嗅了嗅。
“动手。”
这两个字一出,四周那些堆得像山的废纸箱后面,呼啦啦钻出来七八个汉子。
这些人没穿工装,也没穿西服。
个个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从脚手架上拆下来的螺纹钢,眼神里透着股要在人身上钻个窟窿的狠劲。
铁门被猛地关上,上了锁。
光线更暗了。
空气里那股霉味和铁锈味,瞬间被即将爆发的血腥气盖过。
傻柱看了一眼围上来的人墙。
他没慌,反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路坐火车的憋屈都吐干净。
“老罗。”傻柱扭头,伸手就把身上那件厚棉袄给扒了,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黄的跨栏背心,“这回不用忍了吧?”
罗晓军退到墙角,点了一根烟。
火柴划燃,火苗在昏暗中跳动。
“留口气。”罗晓军吸了一口烟,“还得问话。”
“得嘞!”
傻柱咧嘴一笑。
他弯腰,从那个一直没离身的破网兜里,掏出了他那把在红星轧钢厂食堂颠了二十年的大铁勺。
这勺子黑黝黝的,勺把子被磨得锃亮。
那是他的兵器,也是他的胆。
“上!把裤子给我扒下来!”黄老板一声吼,“那钱都在裤腰带里!”
这帮人显然是惯犯,眼睛毒得很。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率先冲了上来,手里的螺纹钢带着风声,直奔傻柱的脑门。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脑袋得开花。
傻柱不退反进。
他脚下的老布鞋在地上猛地一蹬,二百斤的身子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迎面撞了上去。
“当!”
一声脆响。
螺纹钢砸在了大铁勺的背面。
震得那壮汉虎口发麻,棍子差点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傻柱的手腕一翻,铁勺像是长了眼睛,顺势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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