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眼龙骂骂咧咧地抢过钱,“真系晦气,大清早碰到个收破烂的穷鬼。”
罗晓军弯腰,把收音机和那块卡西欧电子表扫进蛇皮袋。
转身钻进黑暗的巷道。
那台收音机根本没漏液,只是电池触点生锈导致虚接。
至于那块像是被车轮碾过的卡西欧,只要换个偏光膜,洗洗机芯,就是九成新。
五块钱本钱。
在他手里,这两个东西能翻二十倍。
……
回到观塘工地的工棚,天刚蒙蒙亮。
十几条汉子横七竖八躺在大通铺上,呼噜声震得房顶的铁皮都在响。
罗晓军走到最角落属于自己的地盘。
一个倒扣的烂木箱就是工作台。
没有示波器,没有万用表。
只有一把在鸭寮街两块钱淘来的旧烙铁,一卷从工地废料堆里捡来的漆包线,还有那半瓶没喝完的可乐——那是用来洗电路板的酸液替代品。
这就是他的兵工厂。
咔。
插头捅进插座,电烙铁冒起一缕青烟。
松香的味道瞬间盖过了工棚里的汗臭味。
罗晓军拆开收音机后盖。
里面的电路板布满灰尘和铜绿。
他没犹豫,甚至没做标记,螺丝刀飞快转动,三下五除二把机器拆成了一堆零件。
可乐倒在破碗里,把生锈的触点扔进去泡着。
烙铁尖蘸了点焊锡。
滋——
一滴银色的锡液精准落在断裂的线路上。
飞线。
补焊。
这双手稳得可怕。
前世他管着几千人的大厂,引进第一条自动化生产线时,那些德国工程师傲慢不肯教,就是他带着人一个个焊点扒下来的。
相比之下,这点70年代的民用电子技术,简单得像是穿开裆裤小孩玩的积木。
半小时后。
裂开的外壳用强力胶粘合,再用细砂纸打磨平整,最后喷上一层他在工地蹭来的清漆。
那个脏兮兮的泥疙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泛着哑光黑泽的精致机器。
罗晓军把两节新电池按进去。
手指搭上开关。
咔哒。
滋滋……
电流声过后,一个清晰洪亮的男声在死寂的工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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