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灯。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个穿着白衬衫、神情严肃的年轻人,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最后,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缓步走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个简陋得有些寒酸的红砖厂房,又看了看那些光着膀子、满脸笑容的工人,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罗晓军早就等在门口了。他今天难得穿了一件挺括的白衬衫,虽然脚上还是一双沾泥的解放鞋。
“罗厂长。”旁边的袁部长赶紧介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敬畏,“这位是……”
老人摆了摆手,打断了袁部长的介绍。
他走到罗晓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出一只满是老年斑却异常有力的手。
“这就是那个敢把日本人气得跳脚的‘大圈仔’?”老人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有的从容,“小伙子,干得漂亮。”
罗晓军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两只手,一只苍老沉稳,一只年轻有力。这次握手,跨越了身份,跨越了地域,甚至跨越了那个保守与开放还在激烈博弈的时代。
“都是被逼出来的。”罗晓军不卑不亢,“人家不给饭吃,咱们只能自己种粮。”
“好一个自己种粮。”老人转头看向那个轰鸣的厂房,“你知道吗?你在京城那边的动静,我们也听到了。二十万买一张图纸,三十万建个实验室。很多国营大厂的厂长都没你这个魄力。”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没有商标的特供烟,递给罗晓军一根。
阿正和林婉儿站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烟,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晓军啊。”老人帮罗晓军点上烟,动作自然得像是个邻家大爷,“周生那边,你不用担心了。商业竞争可以,但如果有人想搞歪门邪道,那就是在挖国家的墙角。港岛那边,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以后你的货,在新界那个仓库,没人敢拦。”
罗晓军深吸了一口烟,烟味醇厚,不呛嗓子。
“谢谢首长。”
“谢什么?该谢的是我们。”老人拍了拍罗晓军的肩膀,力道很重,“我们要的不仅仅是你的税收,更要你的这份‘硬气’。现在的局面你也看到了,外面封锁,里面迷茫。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鲶鱼,去搅动这潭死水。”
风吹过,卷起厂房顶上的红旗,猎猎作响。
老人转过身,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那是通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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