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题,出自朱熹编注後的《四书》:
「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德行与治国之道如何相通?」
胡翊接连翻了好几道考题,心中大觉失望,不由得叹起气来。
怎麽说呢。
他知道宋濂这些人是朱熹的信徒,极其推崇他那一套,这里面又多半都是儒士,自然会出许多儒学中的考题。
但他翻了几页,全都是这种东西,论什麽什麽,论某个圣人、夫子说过的某句话,你有何感悟等等这就有些像现代的阅读理解,代表着什麽寓意,你从中体会到了哪些东西?
有用吗?
有用。
有大用吗?
胡翊认为没有。
读後感人人都会写,再往治国上扯两句虚言,可这东西写出来跟治国理政才能高低有何关系?
由此,再想到洪武年间第一次科举的结果,中举者大都是南方士子,且新科进士无能,不通钱粮,不谱刑名。
放他们去各地任县令,最後导致积弊巨大,案牍堆积,民事难理。
更是被朱元璋斥骂为一一「腐儒误国」。
因此受伤後,朱元璋更是将科举再度废除数十年之久,可见这些议题的误国、害人之处。
胡翊耐着性子往後又翻了几页,才看到一题,问如何以「五行」、「天文」、「历法」等事制定国策,以利民生?
以天文历法制定国策,自然偏向於农事,这算是一条务实的考题。
如此看来,总算是鹤立鸡群,於一众屎里面淘到金子了。
胡翊心知,刘基於天文历法之道最为精擅,这道题恐怕就是他出的。
往後又翻,朱楼看到一题也不错。
《孟子》「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
要求以这句话为题,展开对救灾责任划分、先救民还是先恪守律法进行探讨。
胡翊看到这题,也觉得不错。
这些至少都是策论,是实务。
治国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
再孔孟之道,再微言大义,那毕竟都是理论。
真到了实操环节,问你救灾的堤坝该当以何物为基?何物为材?
洪峰过境,该当如何引水?灾後如何有效赈济?
当这些实打实的问题摆在面前时,也要有人能站出来解决才行呢。
胡翊这时候往後又翻了翻,就没什麽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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