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海贸这麽大的权柄都交给他?
除了因为静端,因为那些愧疚,更多的——————
也是因为吸取了朱文正当年的教训啊!
咱是真怕啊!
怕再因为赏罚不明,让自家人寒了心,再逼出一个「朱文正」来!
这女婿是个聪明人,给多少他就接着多少,从不跟咱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这样也好,省得咱猜来猜去。
老朱心里嘀咕着,那股子郁结之气,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
胡翊一直暗中观察着老丈人的神色,见他目光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眼神从凌厉变得柔和,最後又带上了一丝释然,便知道,火候到了!
他微微侧头,不动声色地给了对面的吴家兄弟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明确,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吴祯、吴良那是何等的人精?
在海上跟风浪搏命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捕捉战机。
眼见气氛烘托到位,再加上外甥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在耳边,两人哪里还忍得住?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吴祯和吴良齐齐离席,跪在了席间,那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听着都疼。
「陛下!」
吴祯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却洪亮,透着一股子决绝:「臣等此次出海,虽立微末之功,但臣等不敢居功,更不敢要什麽赏赐!
臣等————臣等只想求陛下一件事!」
朱元璋缓缓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盯着这两兄弟,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吴良接着说道,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臣那妹子,虽有千般不是,万般罪过,写了那等大逆不道的话伤了陛下的心。但这九年庵堂清苦,吃斋念佛,也该赎清了!
况且————铁柱这孩子无辜啊!
他从出生就没见过爹,如今若是连娘都见不着,这孩子————这孩子心里得多苦啊!
臣等斗胆,愿用这一身战功,甚至愿削去官职,只求换妹子出庵,让他们母子团聚!
求陛下————开恩呐!」
「求皇祖父开恩!」
朱守谦见状,也是福至心灵,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了朱元璋的大腿,把脸埋在皇祖父的龙袍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皇祖父,我想娘————我真的想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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