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当肥猪宰了吃肉,又其实不太怕朝廷的屠刀,確实是都有了一定的底气,所以,才会纷纷陪著介白胡闹吧。”
司马光特意用了胡闹这个词,显得————能稍微不那么严肃一点。
实际上这已经颇有一些架空的意思了,但却又和魏晋南北朝时的门阀架空皇权完全不同。
还是那话,王小仙现在搞出来的这一套东西,实在是太新了,实乃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司马光再怎么精通於史学,却在史书上找不到任何的参考。
“其次呢?除了交子之外,杀王小仙的话,对国家来说还有什么损失?”赵頊又问道。
“其次,自然便是朝政不稳,熙寧盛世毁於一旦了,军械监,驻京禁军,乃至登州,夏州,河北等地的军队,都与介白关係匪浅,且都是依靠介白所创造的这条工商线赚钱的,介白死后,军心不稳是一定的了。
介白死后,就算是他们不会造反,官家您又要不要防备他们呢?
且不说层层设防,要消耗多少成本,以我大宋的情况来看,有些事恢復到介白之前,以文御武的状態似乎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了。
然而这些军队和警察,是已经和介白吃过肉的,若是当真要压制他们,重回以文御武的老路上来————官家,我大宋的军队,可从来都是桀驁不驯的啊,只怕到时候————唉~”
赵頊也是跟著嘆气:“这些道理,朕又如何不明白呢,其实真要杀王小仙的话,那也是一定要从长计议的,况且朕,又怎么捨得杀他,让这好好的熙寧盛世,毁於一旦呢?”
说著,赵頊的神色也是愈发的苦了起来,甚至还忍不住用力地抓自己的头髮,另一只手,则是在无意识地从桌上的奏疏中撕下了一个角来,还是反覆地搓揉成一个很小很小,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纸团。
司马光无意间看到赵頊这个动作,而后也是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睛。
跟赵頊时间长了的近臣,大臣,都不难注意到赵頊的这个小癖好,他只要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亦或者是心里焦躁烦躁的时候都会撕纸,將正在看的书啊,批改的奏疏啊什么的,从角上开始撕,撕下来一点之后团成团扔掉。
以至於其实大臣们仅凭奏疏的完整度就能很明確的判断赵頊的精神状態,如果有一天赵頊批改过的奏疏跟都狗啃过的一样,那就说明最近官家精神焦虑得厉害,还是少惹为妙。
司马光注意到,此时赵頊的桌子凳子底下,已经是满满满满的一地都是小纸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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