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可以落闸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莫说开封百姓,连崔岘都精神一振。
自黄水决口后,无尽的绝望中,终于第一次看到了……
生的希望!
太好了!
灶台边的妇人停下搅粥的木勺。
渠线上抡锤的汉子把铁锤悬在半空。
人链传沙袋的手忘了松开。
无数希冀、渴求、难以置信的目光,小心翼翼看了过来。
岑弘昌、褚大河、叶怀峰、柳冲等一帮河南高官,狂喜着第一时间冲过去。
其中几个官员,看着在闸门处沉稳忙碌的李鹤聿,感动到哭唧唧抹眼泪儿。
闸门要落了!
本官的乌纱帽保住了!
赞美李鹤聿!
河南都指挥使褚大河,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直接泪崩。
他似是情绪激动,挤开叶怀峰、柳冲,走过来紧紧攥住崔岘的手,情真意切,又哭又笑:“山长,您为开封父老拼了命,本官……本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着。
又看向远处的李鹤聿,喉结滚动:“真没想到,山长您这般了得,连您身边的兄弟,也是少年英雄!”
“本官一届粗人,说不出漂亮话,就……此刻恨不得跟李公子拜个把子!以表心中激荡!”
“山长见笑,李公子这般惊天本事,本官,心服口服!”
旁边。
无数百姓听到褚大人这话,神情动容,纷纷称赞——
褚大人真是与民同心。
好官,好官呐!
但以柳冲为首的官员们,则是心中暗骂褚大河不是东西。
灾情刚迎来转机,你就上赶着演起来了是吧!
真想跟李鹤聿拜把子,你去找李鹤聿拜啊!
你攥着山长的手不撒开,是怎么个事儿!
呸!
无耻啊无耻!
崔岘微微颔首,因心系落闸,没接话。
被无视的褚大河也不尴尬,咧开嘴笑的一脸憨厚。
闸门处。
听到都指挥使要跟自己拜把子的李鹤聿,始终背对着众人,没有回头。
事实上,李鹤聿已经僵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闸板一块一块落下去。
前六块严丝合缝。
没人知道,第七块,也就是最后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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