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琪琪格从被垛里坐起来,脸颊上浮起两团不知道是害臊还是兴奋的红晕。
她咬着下嘴唇犹豫了两秒钟。
“那要是被田玉兰和白莲撞见了咋整。”
萨娜蹲在地上往脚上套鹿皮靴子,头也不抬。
“撞见就撞见,她们有娃傍身不怕,咱们没有,谁也不能拦着咱们给老李家开枝散叶。”
她系好靴带站起来,回头看了琪琪格一眼。
“你要是怂了就在这待着,我自己去。”
琪琪格把荞麦皮枕头往炕上一摔,两条长腿从被子里蹬出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
“谁怂了,你等着我!”
两个女人推开偏房的木门,东北倒春寒的夜风裹着冰碴子扑面而来。
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正房窗户上透出一点昏黄的烟火光。
大黄趴在正房门槛外面,听见脚步声竖起耳朵看了两人一眼,认出是自家人,又把脑袋搁回爪子上闭眼继续睡。
萨娜走在前面,鹿皮靴底踩在冻土上几乎没有声响。
她伸手轻轻推开正房的木门,老旧的铁皮门轴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吱呀。
热炕上的李山河本来闭着眼睛在感受肋骨愈合的进度,耳朵里捕捉到那声吱呀,左手本能地探向枕头底下藏着的勃朗宁手枪。
还没等他的指尖碰到枪柄的金属冰凉触感,一股带着草原干草和马奶酒混合的清冽气息从右侧灌进被窝里。
紧接着左侧的被角也被人掀开,一具滚烫的身体毫不客气地贴了上来。
李山河的手停在枕头底下没动。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两双手正在扒拉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粗布褂子,动作急切里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
“谁?”
李山河压低嗓音问了一句,其实鼻子里钻进来的气味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琪琪格的手掌贴上了他胸口没绑夹板的那一侧,掌心的温度烫得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当家的,别说话。”
琪琪格的嘴唇凑在他耳朵边上,呼出来的热气把他的耳廓熏得发烫,声音又低又哑。
“不管有天大的事儿,这回俺们没揣上崽子,你都不许离开这个炕头。”
萨娜从另一侧直接把脸埋进他的脖颈窝里,蜜色的额头抵着他跳动的颈动脉,乌黑的长辫子散开铺在他的肩膀上,银扣子硌着他的锁骨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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