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犯被剥得只剩条破裤衩,趴在地上,铁犁从他后颈划到脚踝。
李宝听见皮肤裂开的声音,像老家过年时撕春联的响。
鬼犯的肠子混着泥土被翻出来,青面鬼卒用钩子钩住肠子,往牛车上甩。
“生前是村霸。”白无常指了指鬼犯背上的刺青——条张牙舞爪的龙,“占了二十户人家的地,拆房时把个老太太埋在砖堆里,说‘死了正好省赔偿’。”
李宝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珠。
他想起小周出事那天,校董儿子在派出所门口说的“赔点钱不就完了”,想起围观人群里有人说“现在的小姑娘就是矫情”。
“累了?”黑无常突然问。
李宝这才发现自己站得腿都麻了。
前面是片空场,摆着十几条长条木椅。
椅背上钉着生锈的铁链,椅面嵌着带倒钩的铁刺。
几个鬼卒正把鬼犯按在椅子上,鬼犯的惨叫声比之前更尖,像刀刮玻璃。
“这是鞭笞狱。”白无常的竹板点向场中,“抽他们的鞭子叫‘千魂钩’,每道倒刺都勾着个被他们害死的冤魂。”
李宝看见鞭子抽下去的瞬间,鬼犯的后背绽开十几道血口,倒刺勾着血肉往外拽。
更恐怖的是,每道伤口里都冒出个模糊的人影——有被撞死后抛尸的流浪汉,有被灌酒致死的陪酒女,有被推下楼梯的独居老人。
“他们生前总说‘死无对证’。”白无常的声音突然低了,“现在,每个冤魂都来讨账了。”
鬼犯的肠子被鞭子勾了出来,白无常却还在说:“看见那堆砧板没?”他指了指场边的青石板,上面摆着钢锯、斧头、铁锤,“生前喜欢碎尸的,死后要被碎上七七四十九遍;生前爱折磨人的,死后要被冻在冰柱里,碎成渣再拼起来,拼起来再碎......”
李宝突然蹲下来,捂住嘴。
他想起顾影说过,小区里有个拾荒的老太太,被收废品的打了,躺地上半天没人管,最后死在救护车路上。
此刻砧板上那个被钢锯锯成两段的鬼犯,右臂上纹着只老鹰——和收废品的那个男人,纹的一模一样。
“该解释了。”黑无常突然开口,“他问了你一路,总得给个说法。”
白无常的竹板在掌心敲了三下,黑雾突然退开些,露出远处的红墙绿瓦。
李宝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走到了地狱的深处,红墙上写着“楚江王殿”四个金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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