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分,陆时衍被手机震动吵醒。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陆律师,薛紫英昨晚进了明德医院,急救。”
他坐起来,睡意全消。
“什么情况?”
“药物过量,洗胃。人已经醒了,但她不肯说发生了什么。我只负责传话——她说,让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陆时衍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了片刻。窗外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光线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霜。他想起三天前薛紫英来找他的样子——憔悴,疲惫,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算计,不是伪装,而是某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他换了衣服出门。
明德医院在城东,开车半小时。陆时衍到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护士站亮着灯。他报出病房号,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你是家属?”
“朋友。”
“她在203,二十分钟前刚睡着一会儿。别吵醒她。”
陆时衍点头,往走廊深处走。203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薛紫英半靠在病床上,没有睡。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左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隐隐透出碘伏的黄渍。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份没动过的病号餐。
“你来了。”薛紫英的声音很轻,像用尽了力气才能发出声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陆时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接话。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看着她鬓角散落的那几根白发。他们曾经在同一间律所共事,曾经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共享一杯咖啡,曾经差点走进婚姻。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五年,能改变很多东西。
“我没自杀。”薛紫英说,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没那么蠢。”
“那这是什么?”
陆时衍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纱布。
“有人想让我闭嘴。”薛紫英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胸口起伏得很慢,“昨天下午,我去见了一个人。出来之后,在停车场被人堵住。两个人,蒙面,手法很专业。他们给我注射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然后把我扔在车里,开着暖风,门窗紧闭。”
陆时衍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氧化碳中毒的经典手法。药物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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