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阳光已经透进来了。他走过护士站,那个护士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他没理,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苏砚。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睛下面也有青黑。她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他进来。
“你怎么来了?”
“听说她醒了,来看看。”苏砚说,声音很淡,“你的人情,我替你还了。接下来,看她的选择。”
陆时衍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轻声道:“她给了我这个。”
他把U盘拿出来。
苏砚看了一眼,没有接:“什么?”
“当年我导师和那位资本大鳄联手,设局搞垮你父亲的证据。”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砚伸出手,接过U盘,握在掌心。她的手很稳,但陆时衍看见她的指尖微微泛白。
“你看过了?”
“没有。”
“为什么?”
“你的东西,你先看。”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把U盘收进风衣口袋里。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是医院的大厅,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早餐摊的油烟味飘进来。
他们并肩走出去,在门口的台阶上站定。
清晨的风有点凉,吹得苏砚的风衣下摆轻轻飘动。她看着远处的街道,看着那些匆匆赶路的上班族,看着那些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看着这个城市刚刚苏醒的样子。
“我爸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早晨。”她突然说。
陆时衍看着她。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破产,不懂什么叫对赌失败。我只知道我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没出来。我妈在外面敲门,敲到手掌都肿了。第四天早上,他出来了,跟我说,砚砚,爸爸送你上学。”
苏砚顿了顿。
“路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牵着我的手,一直走。到学校门口,他蹲下来,抱了抱我。他说,砚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做个正直的人。我说好。然后他就走了。”
“下午我妈来接我,说爸爸住院了。我后来才知道,他送完我,就去见了那些人。签了那份协议,把公司给了他们,把房子给了他们,把一切都给了他们。只留下一句话:给我女儿留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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