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
陆时衍接过纸袋,没有打开。
“为什么?”他问。
导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因为我不想带着这些进棺材。”
“您身体……”
“胰腺癌,晚期。”导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三个月前查出来的。还有大概半年时间。够用了。”
陆时衍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盯着导师,盯着那张苍老的、疲惫的、却依然保持着某种尊严的脸。八年来,这个人教他法律,教他做人,教他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如何守住自己的底线。他曾经以为,这个人就是他的灯塔,是他这辈子努力的方向。
可是现在,灯塔塌了。
“您为什么……”他开口,声音有点涩,“当年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导师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无数份合同,签过无数个名字,赢过无数场官司。现在,那双手上布满了老年斑,青筋凸起,微微颤抖。
“因为我贪。”他说,声音很轻,“不是贪钱。是贪那个位置,贪那个名望,贪那种被资本捧着的感觉。那位找到我的时候,我刚刚评上全国优秀律师,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说,跟着我干,以后整个法律界都有你一席之地。”
他抬起头,看着陆时衍:“我信了。”
“一开始只是一些小案子,擦边球,不痛不痒。后来慢慢变大,慢慢失控。等到我发现已经收不了手的时候,我已经陷得太深了。”
苏砚突然问:“我爸的那个案子,你记得吗?”
导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记得。”他说,“你父亲是个好人。老实,本分,做生意规规矩矩。那位要收购他的公司,他不肯,说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要给女儿留着。”
苏砚的呼吸滞了一下。
“后来那位让我想办法。”导师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就……设了一个局。对赌协议,补充条款,夹在一堆文件里。你父亲签字的时候,没有仔细看。他信任我,因为我帮他打过几个小官司,他觉得我是好人。”
办公室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
陆时衍看着苏砚,看见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死死盯着导师,盯着这个摧毁了她父亲、摧毁了她整个童年的人。
“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她问。
导师点头。
“你父亲签完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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