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我和那位这些年的通话记录。能留下来的,我都留了。还有一些是视频,在U盘里,和那些文件放在一起。你们拿去,够用了。”
苏砚接过录音笔,握在掌心。
她盯着导师,盯着这个毁了她父亲一生的男人。此刻他坐在她面前,苍老,疲惫,病入膏肓。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苏砚知道,就是这个老人,让她父亲跪了整整两个小时。
就是这个老人,让她母亲签下了那份放弃追偿的协议。
就是这个老人,让她从一个被宠爱的公主,变成了一个必须靠自己活下去的孤儿。
她应该恨他。
可是此刻,她发现自己恨不起来。
不是原谅,不是宽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看着这个人,看着他眼底深处的那些东西,忽然明白,他也是一个被困住的人。被自己的贪念困住,被那位资本大鳄困住,被他亲手打造的这一切困住。
深渊里的人,没有谁能干干净净地走出来。
“还有一件事。”导师说,看着陆时衍,“周诚手里的那些证据,是我让他留的。当年我做那些事的时候,就留了一手。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陆时衍皱眉:“您让他留的?”
“对。他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让他把关键证据都备份了一份,藏在他那里。如果他遇到什么危险,就把那些东西放出来。”导师苦笑,“只是没想到,他比我更早想通,主动找上了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位这些年对他也不好。他早就想脱身,只是苦于没有筹码。我把筹码递给他,他当然要接。”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问:“您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怕。”导师看着他的眼睛,“我怕那位最后会把我也灭口。他做过的事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知道得太多的人,活不长。”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让陆时衍想起很多年前,导师每次开庭之前都会这样做——整理西装,扶正领带,然后大步走进法庭。
“我走了。”导师说,“这些东西你们收好。接下来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
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停下来。
“时衍。”他没有回头,“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我一直以你为傲。”
门打开,他走出去。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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