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残月悬在赌城“天阙”的穹顶之上,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冷银。这里是“天局”的核心腹地,一座悬浮于海外孤岛的不夜之城,楼阁亭台皆以赌具为形——骰子状的望楼、牌九般的石阶、轮盘似的广场。
花痴开站在窗前,指尖轻轻叩击窗棂。
“还不睡?”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软如昔。
他回头,看见菊英娥披着一件素色斗篷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二十年过去了,母亲的面容依旧清丽,只是鬓角添了几缕霜色,眼底沉淀着岁月磨不去的坚韧。
“娘。”花痴开唤了一声,接过汤羹,“您也没歇着。”
菊英娥走近,与他并肩望向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赌城:“明日便是开天局了,娘睡不着。”她顿了顿,侧首看着儿子,“你倒是沉得住气。”
花痴开低头喝了一口汤羹,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熟悉的甜香——是小时候在夜郎府喝过的味道。他微微一怔。
“记得了?”菊英娥唇角扬起,眼底有泪光一闪而逝,“这方子是你外婆传下来的,安神养心。当年在夜郎府,我悄悄教给厨房的秦婶,让她每隔几日便给你炖一盅。你那时候痴痴的,怕是不知道。”
花痴开握着汤碗的手紧了紧。
他不知道。
那些年,他只记得夜郎七的严苛训练、没日没夜的熬煞、无穷无尽的赌术理论。偶尔厨房会送来一碗甜汤,他以为是府中的例汤,从不多想。原来——
“您一直都在。”他低声道。
菊英娥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娘一直都在。看着你长大,看着你练功,看着你第一次赢下赌局。那年在‘醉仙楼’,你扮作呆面书生赢了快刀手,娘就坐在角落里。”
花痴开心头一震。
那场赌局是他初出茅庐的第一战,对手是成名已久的“快刀手”司徒烈。他记得那日赌坊里人声鼎沸,角落里确实坐着一个戴斗笠的女子,只是他从未想过——
“您为何不与我相认?”
菊英娥收回手,望向远处的夜空:“因为时候未到。那时候的你,羽翼未丰,心性未定。若早早相认,只会让你成为‘天局’的靶子。”她叹了口气,“况且,娘也有娘的谋划。这些年,娘在暗中织了一张网,只等你长大,等你足够强大,这张网才能收口。”
花痴开沉默。
他想起这些年的经历——夜郎七的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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