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倾泻在滇西连绵的山峦之上。
老坑矿区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白日里那些喧嚣的挖掘声、争吵声、解石声,此刻都已消散,仿佛这片土地从未被人惊扰过。
矿洞口,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烧。
楼望和盘膝坐在火边,手里握着一块巴掌大的原石毛料。这是他们白日里从那座上古矿口中带出来的样品之一,表皮呈深褐色,布满风化纹,看起来与普通山石无异。但在他“透玉瞳”的视野中,这块毛料内部却蕴藏着一团浓郁至极的翠色——冰种阳绿,水头十足,放在外面的公盘上,至少能卖出百万高价。
可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块原石上。
他的目光越过篝火,落在不远处那个纤瘦的身影上。
沈清鸢独自坐在一块青石上,背对着众人,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肩头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白日里那个手持玉镯、拼死护住众人的女子,此刻却显得格外脆弱。
楼望和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那一战,虽然最终突围成功,但也让沈清鸢确认了一个她多年来一直在逃避的真相——沈家灭门,确实与“黑石盟”有关。
那个在黑矿主围攻时露面的“黑石盟”手下,在临死前冷笑着说出的话,此刻还在楼望和耳边回响:
“沈家余孽,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当年你父亲跪着求我们盟主,我们盟主还是亲手砍下了他的头。那场面,啧啧……”
沈清鸢当时几乎失控,若不是秦九真死死拉住她,她怕是要冲上去与那些人群殴至死。
楼望和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向沈清鸢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沈清鸢。她飞快地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转过头,挤出一个笑容:“楼公子,怎么不休息?”
楼望和没有回答,只是在她身边的青石上坐下。
月光下,沈清鸢的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她生得极美,却不是那种柔弱的美。眉宇间有一股英气,那是多年颠沛流离、独自支撑家族遗志磨砺出来的坚韧。此刻这丝脆弱,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真实。
“想哭就哭。”楼望和轻声道,“这里没有外人。”
沈清鸢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我没有哭。”
“嗯,没有哭。”楼望和点点头,“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沈清鸢被他这认真的语气逗得差点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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