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降落在顶层的私人平台上。
伊芙率先走下舷梯,转身向母亲伸出了手。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让双方都愣了一下。
踏入祖地的主建筑后,卡桑德拉发现这里的格局几乎没有改变。
灰白石墙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走廊灯具也维持着原有款式。
连她小时候在石柱上刻下的留痕都还完好无损,没有被修补掉。
但细节处的差异在不断提醒她,时间确实过去了很久。
花园里多了很多她不认识的植物。
那些紫藤蔓和银灌木带着小而精的美学逻辑,不是自己的风格。
她布置花园的方式,向来是实用主义。
有观赏价值的少少种,有药用价值的多多种,其余空地留给实验。
如今这座花园显然出自伊芙之手,色调搭配在不同季节呈现出渐变效果。
哪怕在月光下,也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
卡桑德拉一边走一边看,脚步越来越慢。
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角落,试图用最短的时间弥补七十年的缺席。
来到大厅,正面的那堵墙上,悬挂着历代族长的画像。
卡桑德拉的脚步在画像墙前停了下来。
最左边的,当然只能是赫克托耳。
其画像一如既往地“不正经”,画中人把玩着手里的王冠,做了个鬼脸。
据说这幅画在绘制过程中改了无数次。
因为荒诞之王坚持要画师画出祂最帅的样子,但每一版“最帅的样子”都比上一版更加离谱。
再往右是历代族长。
有的威严端庄,有的意气风发,有的面容淡漠。
横跨一个纪元的传承浓缩在这面墙上,每幅画都是一段历史的切片。
卡桑德拉的画像排在倒数第二的位置。
画中的她正值巅峰时期——紫长裙,银权杖,嘴角带着睥睨一切的淡笑。
那双紫色漩涡般的眼眸即便只是画像,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画像上蒙着一层纱幕。
那层纱呈灰色,质地轻盈,却遮去了画像大半的光采。
卡桑德拉知道这代表什么。
覆纱,是王冠氏族对“去向不明”所采取的折中处理。
不算“死亡”,因为没有确切的死亡证明。
也不算“在任”,因为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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