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知平是太子的亲舅父,也是当朝丞相,太子的刀再快,要办下这么大的案子,也必须经过丞相府的手。”
他转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诸位想一想,南地三州的田赋、盐税、商路,占朝廷岁入的多少?”
“三成!可这三成的岁入,是怎么收上来的?”
“是各州衙门一家一家跟地方大户谈出来的,世家倒了,地方上的税赋体系就得重新搭,重新搭需要多久?三年?五年?这三五年里国库的亏空谁来填?军饷谁来发?”
沈简彝走回桌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
“卓知平在丞相的位子上坐了十几年,他比谁都清楚,世家不能一口气全砍了。”
“砍多了,南地就烂了,南地烂了,朝廷也得跟着一起疼,卓知平承担不起南地大乱的后果。”
在座的几人微微点头。
沈简彝摸了摸脸颊上的淤青。
“我的主张是,由我出面,明日一早递拜帖去丞相府求见卓相,我们不能空手去,必须带上一份诚意。”
“平州顾氏、孙氏,让出今年秋收的两成粮储。陌州钱氏、赵氏,交出三条盐运暗线。烬州吴氏,补齐过去三年欠缴的铺税,外加十万两白银的军饷捐输。”
“这不可能!”周策猛的站起身,脸色大变,“十万两白银?还要补齐铺税?!”
“不出钱,就出命。”沈简彝冷冷的看着他,“太子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你们还舍不得这点身外之物?这份诚意递上去,就是告诉卓相,我们愿意割肉填国库的窟窿,换太子收刀。”
“我不同意。”方允修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锐利,“沈尚书的办法,是把我们的身家性命全部押在卓知平的慈悲上,卓知平就算心里不愿意把我们全砍了,他敢当着太子的面护我们?”
“万一太子铁了心要拿我们立威呢?我们主动交出底牌,等于自缚手脚。”
“那方少卿有何高见?”沈简彝脸色一沉。
方允修站起身,目光炯炯。
“弹劾苏承锦。”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钱孝廉吓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手背上。
“方少卿,你疯了?”
“我清醒的很。”方允修声音拔高了半分,“诸位想想,苏承锦在京城干了什么?”
“金殿上拔刀逼迫兵部尚书赵逢源,那柄刀架在了兵部尚书的脖子上,这是行凶!当庭掌掴沈尚书,大庭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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