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那弹劾折子就不动,我们认栽割肉,破财免灾。”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度狠厉,“但如果卓知平避而不见,或者推诿搪塞,那就说明太子铁了心要杀鸡儆猴,不留活路。”
“到时候,方少卿,直接把弹劾折子递上去!把朝堂这锅水彻底搅沸!太子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拉着崇王一起下水!逼迫崇王必须保全世家。”
沈简彝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严侍郎此计甚妥,明天中午之前,我把清单拟好。”
方允修咬了咬牙。
“行,给我一天时间,措辞我来写,署名的事,在座各位回去各自联络靠的住的人。”
九个人终于达成了共识。
严颂平将四方平定巾正了正。
“今晚这个会,出了这道门,谁都不许提,回去之后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九个人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三三两两的离开了顾宅,前后间隔都拉的很长,每一个人出门之前都要在院子里停一停,听听巷子里有没有异响,才低着头快步走出去。
油灯被吹灭,顾宅重新陷入黑暗,严颂平最后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白惨惨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消失在了夜色里。
……
顾宅外,永宁坊那条狭窄幽暗的死巷里,夜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巷口拐角处,一个穿着破旧短打、头上裹着灰布巾的驼背老汉,正蹲在避风的墙根下。
他身边放着一副挑担和两只破旧的柳条筐,筐里装着半满的木炭,脸在帽檐下面藏的严严实实,双手拢进袖子里缩着脖子。
当第一个人影从顾宅走出,经过巷口时,卖炭老汉的眼睛在阴影中睁开,他没有抬头,只是用藏在袖筒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同时右手摸出一根细小的木炭,在左手掌心飞快的画了一道杠。
每个人出来的时候,他记住体貌、衣着、步态,同时又在脑子里过一遍,确保无误。
同一时间,死巷对面的一座两层民宅里,二楼的窗户大半关着,只留了一条手指宽的缝隙。
一个身穿麻衣的瘦小人影贴在窗后,手里拿着一根自制的细炭条,面前铺着一张巴掌大的粗糙麻纸,月光穿过云层洒在顾宅的大门上。
当沈简彝裹着厚重的大氅走出来时,二楼的人影准确的捕捉到了他那张带着淤青的脸,炭笔在麻纸上飞快的游走。
“丑时三刻,礼部尚书沈简彝出。”
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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