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被苏承锦拉开,解开那根细红绳,将周文玉给的图谱拿出来,在桌面上缓缓展开,一直铺到丝绢旁边,他从桌角碟子里捏起一颗松子仁,放进嘴里咬碎,食指按在图谱上,顺着朱砂笔勾勒的红框往下滑。
“你看这个人。”苏承锦指着沈简彝的名字,转头看向百里琼瑶,“大梁的礼部尚书,正二品的大员,昨夜丑时三刻,第一个从那宅子里走出来的就是他,昨日朝堂上唯一一个敢站出来替严颂平说话的二品官也是他,这种人出现在一个连匾额都没有的破宅子里,说明世家已经把他彻底拖下水了,让他做了这帮人的出头鸟。”
百里琼瑶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在图谱上找到沈简彝的位置,上面用朱砂勾画了一个方框。
“一个二品大员打头阵,底牌亮出来了一部分啊。”她轻声说道。
苏承锦的手指移开,往下挪了两寸,点在方允修和贺承嗣的名字上。
“再看这两个,驭牧台少卿,宾序寺卿,官职听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方允修手里攥着全国牧马监的调度权,大梁军马的采购、分配全过他的手,贺承嗣管着外藩朝贡、使臣接待,这两条暗线是实打实的肥缺,也是南地世家在京城最核心的钱袋子,这俩人,是九个人里的实权派,掌管着世家在京城的钱粮流转。”
苏承锦的手指继续在图谱上游走,依次点过周策、孙伯庸、陈叔达的名字。
“工部员外郎周策,烬州吴氏的喉舌,弘文监校书郎孙伯庸,平州孙家的传声筒,丰筵寺丞陈叔达,陌州赵氏的联络人,这三个人的品级不高,但在各部衙门里都能说的上话,他们在京城的作用就一个,上下传话,南地家主的意思通过他们传进朝堂,朝堂上的风向通过他们传回南地。”
最后,苏承锦的手指落在严颂平、钱孝廉和顾方平的名字上,轻轻点了三下。
“钱孝廉是严颂平的跟班,昨晚在夜画楼你见过了,跑腿传话的,顾方平是个提供场地的边缘人,连决策圈都进不了,至于严颂平,昨天刚被太子停了职,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召集人,到处跑腿联络的丧家之犬。”
苏承锦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
“九个人,一个出头鸟,两个实权派,三个传声筒,外加三个跑腿的。”苏承锦将茶碗放下,目光深邃,“南地三州在京城最核心的利益集团,昨晚倒是凑齐了。”
百里琼瑶双手撑在书案边缘,盯着那张丝绢和图谱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青萍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