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桩只负责盯人记数,那地方门窗全封死了,隔着院墙什么都听不见。”百里琼瑶抬眼看着苏承锦,“你连他们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光凭这九个名字,能看出什么名堂?”
苏承锦笑了,又捏起一颗松子仁,两根手指慢条斯理的剥开外壳,将果肉扔进嘴里。
“根本不需要听。”苏承锦嚼着松子仁,语气笃定,“这九个人的身份,加上昨晚夜画楼发生的事,把这些条件组合在一起,答案自己就会浮出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我们先看严颂平,他昨晚在夜画楼挨了我一杯酒泼在脸上,又亲眼看着赵启年被丁余打的半死,他走出夜画楼的时候,心里一定清楚,崇王府这条路彻底断了,想拿我当挡箭牌的算盘落空了。”
苏承锦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两下。
“一个走投无路的人,离开夜画楼后没有直接回府去处理伤口,而是连夜去了一个偏僻的旧宅,并且在子时之前把所有能说的上话的人全叫了过去,这说明什么?”
百里琼瑶看着他,略一思索。
“说明他放弃了单独求活的念头。”
“对。”苏承锦点头,“他知道太子的第一刀砍在他身上,第二刀第三刀还会接着来,他一个人扛不住,所以他必须把所有世家绑在一起,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他把这些人叫过去,就是要告诉他们,太子的刀已经落下来了,谁也跑不掉。”
苏承锦的手指移向沈简彝的名字。
“再看沈简彝,一个堂堂二品尚书,半夜三更偷偷摸摸跑去一个下级官吏的旧宅开会,说明朝堂上的高官已经深感危机,亲自下场参与决策了,前天在金殿上他替严颂平挡了一句话,那一句话就等于在太子面前亮了旗,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有他在场,昨晚那个密会的级别就拔高了,他们讨论的绝不是怎么保严颂平一个人,而是怎么保住整个南地世家在京城的根基。”
苏承锦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冷风灌进来,吹的书案上的丝绢微微飘动。
“既然是保全整个世家,摆在他们面前的路,满打满算只有两条。”苏承锦背对着窗户,看着百里琼瑶,“要么集体认怂割肉求和,要么集体反击反咬一口,严颂平是个在户部混了十二年的老油条,他绝对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他昨晚一定会说服这些人,两条路同时推。”
百里琼瑶走到书案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抱在胸前。
“哪两条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