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局长,怎么会当众向这帮污染企业低头。
齐学斌迎着那些目光,停顿了两秒钟,十分隐蔽地、几乎没有幅度地下压了一下手掌。随后,他收拾讲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主席台正中央,县长程兴来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毛尖,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掩饰住嘴角那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他知道,张维意书记用市委一把手的绝对权威,以“破坏团结、没有大局观”为大棒,彻底敲碎了齐学斌在清河县苦心孤诣建立起来的铁腕形象。只要齐学斌开了“柔性执法”这个口子,公安系统就不再是他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县委书记李守成看准了火候,打开了面前的话筒。
“好,很好嘛。”李守成微笑着,用一种宽厚长者的语气带头鼓掌,“学斌同志今天的表态,非常有觉悟,很有大局意识。去了一趟市里,思想境界有了质的飞跃。我们在座的同志,就是要允许年轻人犯错,更要帮助年轻干部在错误中迅速认识到自身不足。为了全县的经济大局敢于自我否定,这才是我们清河县班子大团结的基石!”
在李书记的定调下,台下的掌声响了起来,愈发热烈。
那掌声里,混合着中立派的如释重负,也有程兴来一系的窃喜与附和,只有极少数基层干部的叹息被彻底淹没在热烈的气氛中。
齐学斌低头检讨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了省会金陵市。
金陵市老城区,一家隐藏在法国梧桐树荫下的私密高级会所包厢内。
省城地下势力的核心人物雷虎,正靠在皮沙发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对面坐着刚从清河赶回来的梁雨薇。
“梁小姐,好消息。”雷虎将手机里转发过来的一段现场录音推到桌上,勾起嘴角,“那个该死的齐学斌今天上午在清河县全县干部大会上公开做了检讨。原话是‘柔性执法’、‘不搞一刀切’。”
梁雨薇接过手机,戴上耳机,快速将那段录音听了一遍。录音质量不高,但齐学斌那压着嗓子、毫无锐气的声音,她太熟悉了。
她摘下耳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过了几秒钟,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
“他是被逼的。张维意亲自出面施压,他再硬,也硬不过市委一把手。”梁雨薇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不过,齐学斌这个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不是会真正低头的人。”
“那又怎样?”雷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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