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在座的几位副县长都不着痕迹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政务分工,这是三个极难处理、且随时可能引发问责的烂摊子。
死账呆账,欠钱的往往是本地背景复杂的企业老板,有的甚至和赵家残余势力盘根错节;
危房改造,县里财政拨不出资金,却要逼着下面拆建,是最容易激化矛盾的雷区;
至于老职工信访,那是十几年积压的账,谁去谁挨骂,稍作承诺兑现不了,就是严重的政治责任。
县委书记李守成这时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兴来同志的考虑有一定工作上的合理性。年轻人多在矛盾集中的地方历练历练,对以后的成长有好处。学斌,你是党员干部,困难面前要敢于上前嘛。”
李守成一表态,基调就算定死了。他在试探齐学斌的底线。
齐学斌迎着两人的目光,点了点头:“县长和书记既然作了安排,这三项工作我接了。不过,既然是老大难问题,为了确保能把事情办成,我提两个要求。”
“你说。”程兴来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第一,追讨死账,公检法必须协同。公安经侦大队将全程介入,如果核查中发现涉及恶意转移资产、票据诈骗等违法行为,我不管对方是谁,将直接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到时候如果是县里或是市里某些领导打招呼,希望能把我的表态原封不动地反馈过去。”齐学斌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县长程兴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表态:“依法办事,这是底线。任何人求情都没用。”
“第二,信访遗留问题和危房改造,要真解决问题就离不开财政支持。我不要求全额拨付历史欠款,但县财政必须专门设立一个三百万的专户托底资金。只要我把信访诉求理顺了,需要资金走审批流程时,财政局不能以任何理由卡扣。如果这两点能写进今天的会议纪要,明天我就去牵头开展工作。”
齐学斌的反提出条件,让程兴来和李守成心里都盘算了一番。三百万换一个常务副县长深陷泥潭,并且随时可能背上处分,这在政治账上是划算的。
“可以。”程兴来敲了敲桌子,“财政局马上落实专户。”
会议结束,分工文件正式下发。
这是齐学斌到清河县以来,面临的最漫长、也是极其考验耐心的消耗战。
进入寒冬,齐学斌每周有一半的时间,不在宽敞的常务副县长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