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而是搬到了县政府接待中心最偏劣的群众接访室。
这里充斥着劣质烟草味、厚重棉衣的气味和此起彼伏的争吵声。
“齐副县长!当年机械厂改制,只因为我在医院里治肺病,那帮人就把我十万块的买断工龄钱全部吞了!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死在这大院里不出去了!”
七十多岁的老周头情绪激动,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农药瓶,旁边的几个老伙计也跟着大声附和。
门外,还挤着十几个同样拿着泛黄材料的下岗职工。站在齐学斌身后的信访局长满头大汗,压低声音提醒:“齐县长,这些都是老上访户了,难缠得很。要不要让保卫科的人进来维持一下秩序……”
“维持什么秩序?”齐学斌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们是反映问题的群众。出了事情你负责任吗?”
信访局长赶紧闭上了嘴。
齐学斌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热水壶,给面前的几个老职工一人添了一杯水。他在最普通的木条凳上坐下,平视着老周头。
“周大爷,您先把东西收起来。这解决不了问题,也吓不住谁。”
齐学斌的语气平和,完全没有打官腔,“您的材料,我昨晚调出来看过了。按照当年的九八号文件精神,因公住院期间的职工,改制时不仅不能扣减补偿金,还应该有额外的医疗救助。”
老周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副县长居然真弄懂了他们那堆烂账:“那……那为什么厂里一直拖着不给我们发?”
“问题出在当年资产清算小组的审核签字上。这笔钱,县财政当初是拨下去了的,但在二轻局的账面上被卡住了。”齐学斌条理清晰地点出了症结,“冤有头债有主。信访局长!”
“在,齐县长。”
“你现在马上联系纪委第三监察室,让他们联合审计部门,调取九八年二轻局下发给机械厂的改制资金流水账目。”齐学斌转过头看着老周头,“周大爷,这笔钱既然财政出过,我就不能让县里再出一笔糊涂账。但我给您交个底,只要审计账目有问题,那些从你们身上捞好处的人,吐也得吐出来。半个月为限,查不清,我齐学斌负责到底。”
原本焦躁愤怒的人群,在一套逻辑严密且直指要害的答复面前,渐渐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往日常见的空洞安抚和推诿,只有明明白白的责任划定和时间表。
老周头的案子还没完全了结,第二天一早,接访室门口就排起了更长的队伍。
这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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