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他眼神微沉,收回目光。
「立碑,拉线,贴告示。」
罗德记下。
「对外就说暴雨冲塌了旧钟楼,地下出水脉,暂列死禁区,擅闯者按重罪论处。」
「明白。」
「还有,今夜在场所有人,一人一份灵香,一人一瓶宁静药水,三日内不得饮酒,不得独睡,不得靠近教堂、旧井和墓地。
谁觉得耳边有歌,哪怕只是一句,也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众人齐声应是。
安排完这一切,西伦才终於转身上车。
车轮碾过泥路,发出沉闷的水响。
雷娜坐在对面,看了他好几次,终於还是忍不住:「大人,您的伤得重新缝。还有,您今夜精神消耗太大,回去後最好先睡……」
西伦靠在车厢里,闭着眼,手却还按在长枪上。
「先把塞缪尔和艾德温分开关。」
「是。」
「东巷那批人,南仓安置後,任何人探视都得搜身。」
「是。」
「还有黑鸽教堂那边,今晚再派一队人轮值,不用靠近,只盯外围。若是霜层裂了、钟响了、井口再冒烟,立刻回来报。」
雷娜看着他,沉默了两息,还是低声应下:「我记住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大人,那下面的东西……还会出来吗?」
西伦没有立刻回答。
马车穿过晨雾,街道两侧的煤灯一盏盏熄下去,北区新的一天已经醒了,卖报童在巷口喊,工人拉着空车走,面包店的热气从窗缝冒出来。
和昨夜的血与根、雨与井,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可西伦知道,不是。
它们从来都在同一个世界里。
只是多数人,看不见而已。
他睁开眼,望着车窗上被风吹出的水痕,淡淡道:
「会。」
「但不是今天。」
他甚至说不上那算不算睡着,只觉得意识刚沉下去,外头天就亮透了。
肩上的伤重新缝过,肋下裹了绷带,热水和消毒酒精的味道还留在房里,窗外却已经传来马车碾街的声响,像催命似的,一下一下敲进耳朵里。
罗德轻轻敲门。
「进。」
老管家推门而入,手里托着银盘,盘上除了早餐,还有一摞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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